江心也上前翻找,她找到一把折叠军工铲。
向晚没想到江心会带这个东西,但现在这个东西非常有用。
三人都拿好武器,向晚拉紧衣领,打头阵从灌木丛的缝隙里迈出去。
等她们都迈进树林,萤火虫也成群的向前。
向晚不能确定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所以她一直放低呼吸声,警惕的看着前方的路。
萤火虫振翅的声音被她们踩在枯叶上的“嘎吱”声掩盖。
这不是夏天会有的声响。
向晚看向萤火虫的位置,那里的树叶渐渐泛黄,像是进入了秋天。
越往前走,树枝上的树叶变更少,体温也越来越低。
按照规律,再往前就该是冬天了。
果然,她们再走了一会儿,树枝上便积压着雪堆。
向晚能明显感受到冷,身后的锦露已经开始咳嗽了。
春夏秋冬,她们走过了夏秋冬,不出意外马上会进入春天。可她们走了很久,一直没走出这片冬。
向晚停下脚步,她的睫毛上都挂着冰霜,她回头看锦露和江心。
锦露已经被冷得蜷缩,她头埋在胸口,小步的移动着。
在锦露后面的江心也没好到哪去,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一根树枝,借着树枝才堪堪能跟上。
向晚的腿也失去了知觉,她用手抬起一条腿迈一步,又拔起另一根腿迈一步,就这她跟正在往前的锦露撞上了。
好在她们都没什么力气了,所以没有摔倒。
锦露迟缓的抬起脸,瞳孔都有些涣散,她张开嘴,白色的雾气飘出来:“阿......晚......”
向晚连忙举起胳膊抱住锦露,相拥着却没有任何温度。
向晚的脑子异常清晰,她知道会有春天,但又黑又冷的气氛让她忍不住怀疑,这就是她的死期。
“吱呀”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格外响亮。
向晚睁大眼,她放开锦露,使出了惊人的毅力往前一扑,精准的接住了倒地的江心。
没想到江心看着瘦弱,实际上这么重。
向晚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涣散,白茫茫的雪花落在她脸上,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啊。
“阿晚......嗬嗬嗬......”
胸口突然微微颤动,向晚转了转眼珠,看向江心。
她扯了扯嘴角,忍不住笑起来。这个江心啊,连死都不让她安然赴死。
她凭借着仅剩的一丝理智和信念,掏出匕首在掌心划出一道见骨的伤口,却只有一丁点的痛意。
鲜红的血点滴落,很快身下的雪被染成红色。
没办法了,只能等死了。向晚在心中对江心说。
下一秒,钻心的痛突然遍布全身,向晚没忍住猛得叫出声:“啊!!!!”
这次的痛很短暂,痛意让她的血液瞬间流动起来。
向晚撑着雪地努力坐起来,她抱着失去意识的江心,颤抖着用手去探江心的脉搏,掌心的血擦在江心的颈间,她认真的感受,但太冷了,太冷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眼眶里盈满泪水,抱紧江心,心痛到无以言喻。她咬紧牙关,喉间溢出一声很轻很细的绝望:“心心!”
也许是向晚抱得太紧了,胸口又传来微弱的声音:“好......冷......”
向晚低头看到胸口隐隐漂浮的雾气,她失声痛哭:“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我带你们出去,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
她边说边看向后面,锦露还站在原地,细弱的呼出雾气。
向晚抱住江心站起来,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把江心捆在背上,皮肤暴露出来瞬间激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她抬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出一摊血。
“还能走吗?”走到锦露身边时,向晚侧头问她。
锦露像是短路的机器,很久才点头。
三人又这样往前,寻找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