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弟弟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等表情,李甄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好好睡觉,对冬果好一点。”
李序兴奋的颔首。
“对了,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李甄提醒道。
“我知道啦,大哥。”李序蹦蹦跳跳的往自己屋子跑去。
李甄瞧着他这幅模样,无奈的摇摇头。
转眼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桑昏山。
沈言和那老伯已经挖到那扇门了,人多眼杂,为了避免被人发觉,他们特意将旁边没有挖。
只有一条幽深的洞通向里面。
桑昏山夜晚无人看守,这正好给足了他二人机会。趁着夜色,他们来到那扇门前。
古铜色的门已经有些年代了,上面印着的花纹几乎看不清了。但是门上的凹槽清晰可见。
“这是机关?”沈言看着凹槽,蹙眉。
老伯拨开他,从怀中取出一颗圆润的珠子,放入那凹槽,珠子顺着凹槽滚入,不多时候,大门处传来声响。
古铜色的大门沉入地底,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老伯自顾自的拿起火把,点燃洞口的长明灯。
霎时间,整条甬道充满了光亮。
沈言看向老伯的眼神,重新带上了警惕。
能打开这扇门,绝非普通人。
进入甬道,那老伯就像是经常来这里般,轻车熟路。
沈言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老伯身形一顿,转头看了沈言一眼,继续往前走:“说来惭愧,在流浪的路上我受了重伤,幸好碰到一位老者,将我救下。”
“你知道柳下令是谁造的吗?”老伯反问道。
“知道,是柳下。”
“对对对,就是他。救我的人是柳下令的后人,他无儿无女,为了将柳下的秘密传承下去,特意交代我,让我传给自己的后人。”
“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柳下令现世,就来桑昏山,这里有一座墓穴,就是跟柳下令有关!”
“他在弥留之际,教会我许多,将墓室拆分,供我熟记,所以我在这里才如此轻车熟路。”
“他也算是我的师父吧。我师父从来没有进过这墓穴,所以他也不知晓里面放的什么。只能我们自己去寻找着看。”
“老伯,你可会柳下的锻造技艺?”沈言问。
老伯摇摇头:“师父告诉我,自从柳下造出柳下令后,便不再传授技艺,也不传给后代,所以这技艺已经失传很久啦。”
沈言眼中闪过遗憾,心中不禁可惜。这等高超的技术失传,确实让人心痛。
墓穴中暗含异香,越往里走越明显。沈言并未感觉到有何异样,应当只是普通的味道。
只是这味道甚是熟悉,跟姜绾身上的差不多。沈言只觉自己多虑了,香味本就大同小异。
来到主墓穴,里面摆着一具棺椁,老伯立马跪在棺椁前,拜上三拜。
“这是柳下的墓穴,我们要打开棺椁,师祖没有那么多规矩,我们直接开棺便可。”
老伯跳上去,侧头招呼沈言:“来,我们一起把这棺椁推开。”
沈言没有多言,立马跳上去,跟着老伯将棺材板往同一个方向推。
棺材板很重,二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推开。棺盖落地时溅起一片薄灰,在昏暗中打着旋儿散开。
棺椁内的景象显现眼前。一具森白的骨架安安静静地躺在其中,姿态端正。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交叠在胸前的白骨手中,紧紧抱着一把剑。
剑鞘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处处都透露了不凡。
老伯弯腰从尸骨里取出这把剑,拔剑而出,止殇二字凸显。
“剑名——止殇!”沈言缓缓念道。
“世人只知柳下令为师祖鬼斧神工之作,却不知与柳下令一同被造出来的,还有这把剑——止殇剑!”
“此剑与柳下令相克,是消灭柳下令唯一的办法。”
“止殇剑出,消伤痛,阻悲亡。”
老伯感慨道:“师祖怕有人毁了这止殇剑,特意将其带入墓穴。”
“他明明知道柳下令的坏处,为何不消灭它。”沈言不解的问。
老伯解释道:“柳下令是师祖的心血,他怎么会舍得毁了自己的心血。”
“师父告诉我,殇王之事后,师祖特意将柳下令封印起来,不让任何人知晓,但不免被有心人找到。”
“所以止殇剑,是他留给我们的退路。”
“他用什么来封印柳下令的?”沈言对这个事情很是困惑。
老伯回道:“师父没告诉我,但是他说,我会在这里找到答案,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