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点燃,烛光摇曳在少年有些慌乱的面庞上。
魏渊忍不住问:“你在紧张什么?”
“我……”
少年很不好意思,又有些泄气。
“我之前没过过生日,有点紧张。”
其实是非常紧张。
谢眠提前查过,知道吃蛋糕前是要吹蜡烛许愿的。
愿望说出来……可能会灵,可能会不灵,但他还是说出来吧。
谢眠悄悄睁开一只眼。
刚好被魏渊逮住。
魏渊有点忍俊不禁。
“专心许愿。”
“哦,哦……”
谢眠认真的许完愿,又神情严肃地吹灭了蜡烛,然后很期待地盯着魏渊瞧。
察觉到魏渊没有get到自己的意思后,颇有些失落道,“你不问问我的愿望是什么?”
魏渊看他这副别扭样就想笑。
于是顺着问。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谢眠避开他的视线,一鼓作气。
“我想跟着你打比赛。”
“你不是还缺个中单吗,我中单打的很不错的,有两个国服,我……”
谢眠视线游移回来,“我很厉害的。”
这点魏渊当然知道。
他正经了神色,问,“你真想好了?”
谢眠被他这严肃的模样搞得一愣,“想好了。”
“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上重点高中,你那么聪明,将来好好学习,也一定能考上一所好大学……”
不等他说完,少年就急忙打断他。
“可是我不想那样。”
“我……”
说实在的。
他什么都不想。
至少在之前是。
他很少去想未来,去想那些虚无缥缈又极致奢侈的以后。
他对人生没有任何规划。
没有想做的事。
没有想成为的人。
他这样的。
随便怎么都可以。
但是——
如果是为了沈灼的话。
为了沈灼的梦想的话。
“我想和你一起。”
谢眠打量着魏渊的脸色。
“……可以吗?”
语气硬邦邦的。
完全不像是征求意见的意思。
“……”
魏渊也不知道那几秒里自己想了什么。
却独独记得少年过分明亮的眼睛。
“那么紧张做什么,”魏渊回过神,脸上带了笑,餐厅的暖光打在他的脸上,柔和了凌厉的轮廓,“这可是寿星的愿望。”
少年的嘴角一点,一点,扬了起来。
招人稀罕得不行。
魏渊心都化了,语气都轻了不少。
“我哪有拒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