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脸提abyss啊……abyss当年对他那么好,他呢,把abyss的心血糟蹋成什么样了?]
[也只剩下脸好看了,去卖得了啊,打不出成绩还搞什么电竞,你假哭你口口口口呢!]
诸如此类的恶评充斥着有关谢眠的每条微博。
有人为他辩解,分析了每场对局,谢眠的每次对策都称的上是最优解,只是孤木难支;也有人不会搞那些战局分析的,操起装备,为他化身键盘侠,跟黑粉对喷几十个会合。
总之,谢眠的热度是有的。
有热度就有商业价值。
转会期将至,几支战队又不死心的,试探着抛出了橄榄枝。
谢眠这次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一口回绝。
他似乎很累,累的时候棱角就会平一些,会想一些很多余没有用的事。
谢眠说他会考虑一下。
事实上他的脑袋乱糟糟的,什么都捋不清,更别提转会的事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得到回复的人自然没有想到那么多,毕竟谢眠的语气听起来那么自然,就跟他之前每一次比赛前那样镇定,令人安心。
能把谢眠挖过来。
这个可能性让他们激动得兴奋不已。
kok战队内部则显得凄凉,二队的早都跑了,至于青训生,本来就没招到几个。
等到了转会期,情况更加惨淡,辅助几乎是立马就离开了,没有一点迟疑。
射手也如愿以偿,正在和一支二线战队接洽。
Hana闷声不响,比赛结束后闷头睡了一天,第二天就找到谢眠说要退役。
不是商量,也用不着商量。
Hana的手伤很严重,已经完全没了回转的余地。
年龄的问题也摆在那里。
退役,是他最体面的选择。
“我打算退役了。”Hana说完,顿了顿,他有点惊讶与自己的冷静,这件梗在心口许久的事,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一旦想明白这是必然发生的事,那么一切都会轻松起来。
谢眠闭着眼,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
他的眼睛有些疼,还有点肿。
说话的嗓音也有些哑。
“嗯。”
谢眠问:“要帮你安排发布会吗?”
说完,两人都笑了。
这是他们之前说过的玩笑话,某个聒噪的家伙曾在酒桌上口出狂言,等他退役了,一定要开个发布会昭告天下。
离开也要轰轰烈烈的。
Hana勾唇,“哪用那么大张旗鼓的,录个视频发个声明就算了。”
谢眠睁开眼,含笑看他,“真的不用吗?”
还是那种,只有他们几个能体会到的,开玩笑的语气。
“……”
Hana突然说不出话了。
谢眠依旧淡笑着看他。
或许过了许久吧。
Hana也笑起来,笑得有点苦。
“唉,真不用了。”
以他的成绩,退役才会是众望所归。
怪就怪他太贪心,仗着自己是队里的老人,赖在队伍里一年又一年。
及时的离去才引人怀念。
像他这种,完全就是老赖招人嫌。
魏渊飘在半空,低头看去,能看到谢眠头上的发旋。
他情绪藏得很好,要不是眼泪的血丝实在骇人,谁能想到这人昨晚咬着枕头哭了一夜。
闷声哭,一点都不痛快。
眼泪是一滴一滴地砸下来的。
魏渊伸手去接。
他自然接不到。
他不是万能的仙女教母,最起码他不会魔法。
他的幺儿在夜里自己一个人流着泪。
他却什么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