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动静引来了邻居报警。警察迅速赶到控制现场,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去医院的路上,童梦雅死死按住陆鸣成不断渗血的伤口,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不断溢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冰水般浸透全身。
陆鸣成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强撑着安慰她:"别哭......我没事。"他甚至想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却因为牵动伤口而痛苦地闷哼一声。
直到濒临失去的这一刻,她才恍然惊觉,有些人早已在心里深深扎根,再也无法割舍。
万幸检查后确认没有伤及要害,童梦雅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她守在病床前,凝视着陆鸣成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俊朗面容,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是他,一次次在她最无助时如天神般降临,像永不疲倦的守护天使般为她挡去所有风雨。
她暗暗发誓,这辈子定要倾尽所有对他好,用余生来回报这份深情。
等医生处理好伤口,病房里终于恢复安静。童梦雅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眼睛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
陆鸣成悠悠转醒,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嘴角竟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怎么又哭了......"
"你还好意思笑!"童梦雅又气又心疼,眼泪掉得更凶,"刚才吓死我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
"这点伤,在部队时根本不算什么。"他故作轻松,甚至想抬手拍拍胸膛证明自己没事,却牵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童梦雅吓得赶紧抓住他的手,语气又急又柔:"你别乱动!再乱动我就......我就亲你了!"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陆鸣成苍白的脸上竟浮现一丝可疑的红晕,他轻咳一声,眼底闪过狡黠的光:"那你还是让我乱动吧。"
童梦雅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下他没有受伤的那侧手臂:"都这样了还贫嘴!"
夜深人静,陆鸣成让李明华和司机先回去,又劝童梦雅去休息。
"我不走,"她执拗地坐在床边,手指紧紧攥着裙角,"我就在这儿看着你。"
"你这么盯着,我怎么睡?"陆鸣成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我不看你了,"她嘴上答应,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像守着珍宝的龙,"我闭着眼睛守着你总行了吧?"
昏暗的夜灯下,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陆鸣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道:"你这么看着,我心里发毛。"
童梦雅不服气地瞥他一眼,嘴角微微嘟起:"我有那么可怕吗?"
"大半夜的,黑灯瞎火,你觉得呢?"他故意压低声音,制造恐怖氛围。
她忍不住笑了,眼角还挂着泪珠:"内心的恐惧源于你做了亏心事。"
陆鸣成没料到她这么伶牙俐齿,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摇头。
短暂的沉默在病房中蔓延,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童梦雅望着他被月光勾勒得愈发深邃的侧脸,终于轻声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陆鸣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点滴落下的声音,以及彼此交织的呼吸。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银边。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声音低沉而清晰:
"因为是你。"
不是恰好遇到,而是因为是你,所以所有的例外都成了理所当然。
所有的铠甲都有了软肋,所有的原则都可以被打破。
童梦雅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她看着病床上这个为她挡刀的男人,看着他苍白却依然坚毅的面容,突然觉得,或许命运给予的所有磨难,都是为了让她能够遇见他。
她轻轻握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将微烫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掌心,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度。
"陆鸣成,"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月光如水,将两个相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有些心意不言而喻,有些感情水到渠成。童梦雅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而她,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