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复仇吗？

“你不该……活着的。”绿色的蛛网探进布莱尼亚克身体的破洞，它们攀爬着这台“机器”，布莱尼亚克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断断续续。“背景板。”

超人撕碎了他，绿色的头颅滚落在地上，空洞的眼睛盯着面前一言不发的蝙蝠侠。

绿色的蛛网顶出布莱尼亚克的眼球，从他的眼眶钻出来，攀爬，包裹，迅速将干瘪的头颅缠成一枚茧。蛛网垂落、收紧，将那枚茧吊起在半空，像摇篮一样轻轻摇晃。这一切发生的过于迅速，蝙蝠侠只能拉着罗宾迅速后退，他微微俯下身，把手放在后腰的蝙蝠口袋中，一枚蝙蝠镖被他握在手上。

超人下意识挡在他们面前，红色的披风扬起，蝙蝠侠只能看到那团茧正在——搏动？就像一颗心脏。

罗宾突然软了身体靠着蝙蝠侠跪倒在地上，他的右半边身子开始发热，镶嵌在右手掌心属于托马斯的眼睛开始流泪。很痛苦，并非身体上的痛苦，像是爱人死亡的悲怆弥漫在罗宾的意识里。

“那是，玛莎。”从罗宾嘴里吐出这几个字，蝙蝠侠把他搂进怀里。“她——”

绿色的蛛丝开始褪色变为灰白。蝙蝠侠觉得有什么东西跟他联系在一起了，一种格外熟悉的东西，一种让他想哭的，气味？

超人的后背一阵阵发凉，超级听力捕捉到一声极其微弱的哼唱。他小心翼翼地接近蝙蝠侠，站立在蝙蝠侠一侧。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骤然变得柔和下来。

那枚茧还在摇。灰白的丝线从四面八方垂落，一下，又一下，像某个早已消逝的人，在哄一个永远停在那天小巷里的孩子入睡

蝙蝠侠盯着它。他手中握着的第二枚蝙蝠镖，不知何时已被悄然收回腰带。

那枚茧被送到蝙蝠侠面前，落入他的手中。

世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