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沉默了，在视线无法触及的皮肤之下，黑紫色的花纹正沿着脊椎悄然蔓延，他收敛的很好的信息素像破了一个口子。那股甜腻的味道疲乏地垂在地上。迪克手中的眼睛微微发热，克拉克伸手搂住了布鲁斯的腰。他很少在伪装时挺起胸膛，此刻却挺直了腰身用着不赞同的目光直视着戴安娜。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痛苦，回忆往事，布鲁斯，对我来说也很痛苦。”戴安娜的目光平静又温和，她扫过布鲁斯垂下的眼睛与克拉克警告的神色，最后把视线停留在迪克身上。

迪克正紧张地攥着手，身体绷得像一根琴弦。

“你收养了一个孩子。”戴安娜陷入了自己的回忆。“玛莎·凯恩是一位独特的女士，强大，富有智慧，她野心勃勃。”

“她去了天堂岛。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布鲁斯尝试回应戴安娜，他的声音沙哑。

戴安娜踱步到窗前，阳光为她勾勒出金色的轮廓，让她的身形有些模糊不清。她继续说：“她与希波吕忒女王彻夜交谈。我不知道她们谈论了什么——我很抱歉布鲁斯——她曾经带领我进入这个人类世界。”

“这个世界，很美。”戴安娜看向窗外，日光透过穹顶，为博物馆的大理石雕像披上柔和的光晕，这光不断攀爬又使残破的阿波罗雕像染上一抹金黄。

这一处僻静之地也是玛莎·凯恩为她寻找的庇护所。

“‘我不会成为一处简单的注脚，我是一个单独完整的人’她这么对我说。”戴安娜看着布鲁斯迷茫而痛苦的眼睛，又看向克拉克搂在布鲁斯腰间的手。“你们确定要在这里搂搂抱抱吗？来自哥谭的王子殿下和灰姑娘？”

迪克只觉得空气都开始重新流通了。克拉克像被绿氪石揍了一顿，虚弱又无助地把手缩回来放在身后。

“普林斯女士。”布鲁斯揉了揉眉心，在戴安娜的目光下也没了后文。

“我会注意卢瑟的。接下来我会回亚马逊。”戴安娜收敛了神色，认真地说。

布鲁斯递给她一个通讯器：“保持联系。”他顿了顿，又说：“小心。戴安娜姐姐。”

戴安娜挑起眉毛，在布鲁斯有些局促的神色下拿走了通讯器。

布鲁斯带着一行人原路返回。戴安娜站在博物馆的顶层目送着他们离开华盛顿。

“玛莎，让我看看这个宇宙会如何回应你的野心。”戴安娜的声音很轻，字句含糊在一起，就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