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在整理实验报告时，从文件夹夹层里滑出一张折得整齐的信纸。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展开来，是江驰那笔张扬的字迹，却比平时收敛了许多。

「上次在后山，流星划过的时候，我其实想说……」

后面的字迹被墨团晕开了，像被谁慌乱间滴了滴墨水。苏砚的指尖顿在那团墨渍上，忽然想起那天江驰望着流星时，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风好大」。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些，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信纸上，把那句没写完的话照得发亮。他忽然想起江驰总爱在他的实验笔记上画小胡子，想起他把烤红薯最甜的芯推过来时的别扭，想起流星下他眼里藏不住的光——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都藏在这样的细缝里。

「在看什么？」江驰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苏砚慌忙把信纸折起来，却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抽了过去。

江驰的脸瞬间涨红，像被戳破了秘密的小孩，伸手就抢：「还给我！」

苏砚举着手往后躲，信纸在拉扯间抖落，飘到地上。两人同时去捡，指尖撞在一起的瞬间，江驰忽然停了手，耳尖红得滴血：「那是……写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