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把叠好的黑色T恤放在江驰床头时，指腹蹭到了领口内侧的硬纸板——是没拆的吊牌。

他愣了愣，捏住吊牌抽出来，白色卡片上的尺码清晰印着“M”，和自己穿的码数分毫不差。江驰昨天说“买大了”的谎话，此刻像颗泡腾片在他掌心滋滋冒泡。

“醒了？”江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靠在床头看着沈砚捏着吊牌发呆，耳尖悄悄泛红，“那什么……超市打折凑单买的，想着你可能穿得上。”

沈砚没说话，把吊牌塞回领口，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颈侧的皮肤，两人都顿了一下。他把T恤往江驰怀里一塞：“穿你的吧，我才不要。”

“哎别啊，”江驰伸手去捞，没抓住，反而被沈砚按住手腕按在床上，“你看这料子多好……”

“好你个大头鬼。”沈砚低头瞪他，却在看见他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时软了语气——那是上次为了护着自己被碎玻璃划的。他指尖轻轻碰了下那道疤，“还疼吗？”

江驰的呼吸乱了半拍，反手握住他的手按在胸口：“早就不疼了。倒是你，昨天把我摁在泥地里的时候，就没想着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