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躲，反而往他胸口推了一把，两人又闹作一团，泥水溅得到处都是。山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把两个浑身是泥的少年映得发亮，像两尊笨拙又鲜活的泥塑。

走到山涧边时，江驰脱了外套往石头上一扔，率先跳进水潭里。“下来洗啊！”他冲沈砚喊，水花溅了对方一身，“难道想带着泥去见希望小学的小朋友？”

沈砚看着他在水里扑腾的样子，忽然想起去年夏天，两人在操场边的水龙头下抢着冲凉，也是这样吵吵闹闹，水顺着发梢滴下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他脱了鞋走进水里，刚站稳就被江驰泼了满脸水。“幼稚。”他笑着骂，反手泼回去，水花在阳光里炸开，像散落的星星。林小满和周舟在岸边搭着石头晒衣服，看着水里打闹的两人，忽然齐声喊：“你们俩再闹，衣服就晒不干啦！”

江驰动作一顿，偷偷往沈砚那边靠了靠，肩膀撞了撞对方的肩膀，声音放轻了些：“别闹了，快点洗，不然真赶不上给孩子们上课了。”

沈砚“嗯”了一声，低头掬水洗脸，嘴角却忍不住扬着——原来摔进泥坑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看见江驰在阳光下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比任何风景都让人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