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快结束时,两人坐在场边的石阶上,分吃一根绿豆沙冰棍。冰碴子沾在嘴角,凉丝丝的,甜得人眯起眼睛。
“老班好像知道我们埋铁皮盒的事了。”苏砚舔了舔冰棍,忽然说,“她今天塞给我薄荷糖的时候,说‘下次做槐花糕多放核桃碎’,那是我昨天写在铁皮盒纸条上的话。”
江驰咬着冰棍,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就知道呗,老班又不是外人。”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苏砚——是枚用槐花枝编的小戒指,上面还沾着片干了的花瓣。
“昨天摘槐花的时候编的,”江驰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给、给你玩。”
苏砚接过戒指,轻轻套在手指上,大小居然正好。槐花枝带着点涩涩的清香,阳光晒过之后,硬挺挺的,却不扎人。
“编得挺好看。”她抬头冲江驰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就是……有点扎头发。”
江驰“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拿回来:“我再编个软点的!”
“不用。”苏砚把戒指往手指上推了推,“这样就挺好。”
远处传来体育委员的集合哨声,两人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江驰看见苏砚手指上的槐花枝戒指,忽然觉得,这比赢了篮球赛还让人高兴。
走回教室的路上,苏砚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江驰的胳膊:“对了,铁皮盒里的红绳结,是你放的吧?”
江驰脚步一顿,刚想否认,就听见苏砚说:“那是我去年掉的,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谢谢你啊。”
他挠了挠头,嘿嘿地笑:“小事。”心里却在想,等下课间,再去后山摘点槐花,编个更软的戒指。
教室门口,老班正站在走廊上,看见他们俩并排走来,苏砚手指上还戴着个歪歪扭扭的花枝戒指,江驰的英语书露着半片槐花瓣,忍不住笑了,转身回了办公室——教案夹里,还夹着她昨天从铁皮盒里拿出来的、苏砚写的纸条:“希望江驰下次背单词别再画鬼脸了,一点都不好笑。”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苏砚和江驰并肩走进教室,谁都没说话,但手指上的槐花枝戒指,和英语书里的花瓣,都在悄悄说着,这个夏天,藏着太多甜甜的小秘密。
而铁皮盒里的半块槐花糕,大概明天就会被老班换成新的,还会多放一把核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