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入街角,一阵粗暴的咒骂和拳脚入肉的闷响便刺入耳中。
“小杂种!让你放跑那个头!让你放跑!”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壮汉,正对着蜷缩在地的瘦弱男孩拳打脚踢。那孩子只能拼命护住头脸,单薄的身体在殴打中不住颤抖。周围还站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眼神空洞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早已麻木。
“谁他妈多管闲事?!”刀疤脸的手腕被一只看似纤细却如铁钳般的手牢牢攥住,他挣脱不得,嘴上却不停,脚仍往那孩子身上踹去。
他恼怒地回头,见来者是个衣着体面、面容俊秀的少年,脸上的横肉一抖,顿时挤出个下流的笑容:
“哟嗬!又来一个小的?生得细皮嫩肉,比那小妞的姿色还上乘!正好抓你去楼里补上缺儿!”说着,另一只脏手便朝林七抓来。
“光天化日,做什么春秋大梦!”
林七眼神一冷,话音未落,腿已如闪电般弹出,精准地踹在刀疤脸的膝盖侧后方。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刀疤脸惨嚎着跪倒在地,抱着诡异弯曲的小腿满地打滚。
“当我这两个月的功夫是白练的?”林七语气森然。
“你他娘——啊啊啊!!”刀疤脸的咒骂瞬间变为更凄厉的惨叫——林七的脚已重重碾在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背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冥顽不灵。专干这等畜生勾当,你这四肢,留着也是祸害。”
林七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决断。只见他脚下运劲,又是“咔嚓”几声,刀疤汉的四肢尽数被废,彻底昏死过去。
林七取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目光扫过那群吓得噤若寒蝉的孩子。
“你们自由了,都散了吧。”说完,他转身欲走。
不料,衣角被人轻轻拉住。
他侧目看去,是刚才那个被打得最狠的男孩。见林七看来,男孩立刻松手,怯生生地,却又无比清晰地问:“我……我可以跟着你吗?”
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其他孩子麻木的眼中漾起了微弱的、名为希冀的涟漪。他们之中,有的是被至亲所卖,有的是被人拐骗,早已在无尽的打骂与饥寒中,磨灭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林七停下脚步,审视着眼前这个倔强的男孩。
“名字?”
“宋墨。”声音清冷,带着些许沙哑,却异常坚定。
他抬起头,直视林七。尽管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蒙尘的明珠被骤然擦亮,里面燃烧着强烈的求生欲与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