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是个臭屁小孩儿，那个时候的他不觉得，但在现在的他口中则毫无疑问获得了这个名号。

孔寻文安安心心靠在他肩膀上听得入神。

听他说小时候不爱跟人交朋友，因为觉得那些人都没他聪明，那个时候还特别别扭哪怕跟家里亲近的人也总是不说心里话。

“不愧是你小时候。”孔寻文感叹。

秋知节轻笑，捏了捏他的脸颊：“但小孩子觉得自己不露声色，在大人眼里明显得很，每次都能被看出来。”

孔寻文顿时好奇昂起头：“被看出来？是你做了什么坏事儿？”

“咳。”秋知节按下他好奇的脑袋，“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

更好奇了，孔寻文再次抬起头：“所以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啊？你不告诉我我今天都睡不着了。”

“我刚刚都跟你说了。”

“好了好了。”秋知节终于受不住：“就是小时候父母不在家，故意不去上学，让司机被骂了，后面还很愧疚而已。”

孔寻文顿住，歪了歪头，思考几秒后道：“……就这？”

“我不相信，一定不止对吧？”这句话之后是一片沉默，孔寻文顿时扭头看过去：“你小时候真这么乖？”

“……”秋知节没说话，而后突然想到些什么，低头凑近，微微眯起眼：“所以你小时候不乖？做过什么坏事？比如说……”

“早恋？”

孔寻文眨了眨眼睛，思考。

秋知节神情顿时更加严肃起来，捏住青年的下巴不准他转头：“所以真的有？我不是你的初恋？”

“什么啊，早恋这种东西当然跟我没关系。”孔寻文摇了摇头要摆掉下巴上的手，却没有得逞。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秋知节想了想，神色变得有些危险：“暗恋？”

“没有没有都没有好了吧。”孔寻文一巴掌用力拍在下巴上的手背上：“只是在想幼儿园被抓去摆家家酒的事情而已。”

秋知节仔细观察，像是真话，却没有放手，只是松了力道，低头靠近亲了下。

“好吧，不像是说谎，那我就相信你了，这是奖励。”

孔寻文：“……”

到底是谁的奖励啊。

*

秋知节的设计稿在距离半个月的时间限制还有六天的时候终于是有了个底。

孔寻文这天直播完陪着秋知节一起工作，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难得今天没有被叫自己就醒了。

此刻窗外还亮着，太阳挂了一天缓缓降落，房间内也是那抹显得有些落寞的夕阳薄红。

从窗户落进来，铺在房间内，一会儿又暗下去一些，一会儿又亮起来一些。

孔寻文悄悄地靠近坐在桌前认真的男人。

此时这里的桌子椅子地毯甚至是孔寻文睡的沙发都已经换了一套，跟之前凑在一块儿的桌子跟坐垫不同，现在秋知节坐的是十分舒适的办公椅。

空调凉，他还搭了条小毯子，微微后靠着椅背，面前摆着倾斜抬高至合适角度的画本，边上是一个写满了东西的笔记本，还有一个上面显示一张潦草稿纸画面的笔记本。

其实如果是在工作室里，秋知节是会直接参照着这个潦草稿纸上的设计图开始试着制作成衣。

不过现在条件不允许，他就只好先将设计图细化，每一个地方需要用到的布料也可以先都列出来。

刚看了没多久，孔寻文就悻悻地准备离开了，虽然设计图还没有画完，但他还是能看出来这张设计图的优秀的地方。

利落的浅灰色轮廓清晰，没有一处是累赘的，但当看到后背的设计就会发现繁复的镂空花纹紧贴，看上去像是皮肤上的烙印，后摆也落到了脚踝处，并不是轻飘的质感。

“怎么不再多看会儿？”秋知节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他，飞快地扭过头拉住他。

眼神过于温和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孔寻文同时惊讶道。

其实刚才青年靠近的时候，秋知节就已经发现了，但他不动声色，只希望青年能多停留一会儿，再多停留一会儿。

这种态度像是……对待一只终于靠近你的小猫，怕一动它就要离开，于是按兵不动，只是悄悄地看着它。

“刚刚发现的。”秋知节把青年拉过来让出椅子里多余的位置给他，虽然两个人还是会挤在一起，但他毫不在意，甚至享受。

就像是猫猫要离开的时候，也要抓紧时间将它抓住，然后抱在怀里蹂躏个够。

他低头将脑袋压在青年的脖颈间，微微眯起眼睛。

孔寻文不大高兴的样子，还撇了下嘴巴。

“嗯？怎么了？”秋知节察觉，但他现在有点累，于是并没有将脑袋抬起来，还是跟人凑得很近，就这么说。

气息洒在脖颈间，染了一片红晕，孔寻文有点痒，缩了缩脖子：“这真的是你没有改动过的稿子？”

“当然。”秋知节抬起头，本来还有些不满意的样子看见青年脸上复杂的，有些嫉妒不甘又微亮着的视线顿时顿住。

他声音有点哑：“你在嫉妒我吗？”他更想说，崇拜我吗？

孔寻文刚见他抬起头就想要收敛神情，闻言更是恼羞成怒，胡言乱语：“什么嫉妒？我嫉恶如仇！你就是那个恶！”

说得太快，语句也乱七八糟，他皱了下鼻尖：“呸！”

也不知道是在呸说错话的自己还是秋知节。

秋知节反倒将脸凑过去，好似没够一样：“什么？”

好欠啊。

孔寻文一眯眼，恶向胆边生，一抬下巴咬了上去。

“嘶——”秋知节轻声，唇边却带着笑。

“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