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寻文却已经说到另一件事:“喝一点点没关系吧?”他犹豫。
“没关系的。”秋知节说着,下楼,将青年头顶那点炸毛的地方整理好,“既然这样,那更要好好护理了。”
“不过,听说头发是人精气的一部分。”秋知节神情严肃起来:“很多传说中的女鬼的武器都是她们的头发,很厉害呢。所以是不是应该好好留着?”
孔寻文看着面前的男人表情逐渐变得奇怪起来,但是这个人看上去……居然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件事。
但是:“难道不是说过长的头发会吸取精气吗?”
秋知节:!
“真的吗?那还是剪吧,要剪多短比较合适?直接都剪掉吗?我可以陪你……”
孔寻文抬手,秋知节终于止住了话头。
“这只是一种说法,没有科学证明的,好吗?我只是想剪个头发。”
秋知节在这只手掌背后一顿,点了点头。
孔寻文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手:“走吧。”
好在秋知节也并没有忘记刚刚提出的两人要做的事情,只是去厨房的路上突然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孔寻文余光发现不对劲,扭过头就看见他难得奇怪别扭的样子,无语一瞬,说:“有什么事就说。”
秋知节张了张嘴巴:“那除了头发之外的毛发也算吗?”
孔寻文:“哈?”
秋知节安安静静。
孔寻文才自己反应过来,无语地扭过头:“你别跟我说话。”
秋知节在后面跟着,半路终于想起被遗忘在厨房的打包回来热好了的烧烤跟倒好的加了冰块的酒,又去拿了才跟上。
这回终于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这件事好似就这么过去了,孔寻文看到跟过来的秋知节后也没再提起。
秋知节原以为今天喝了酒,孔寻文会跟他说一些关于白天打扫的二楼的事情,也就是他的父母相关的事情,事实上并没有。
只是微醺,他以为只是微醺。
孔寻文也这么认为,所以在秋知节阻止他之后就听话地放下了酒杯:“嗯,那就不喝了。”
秋知节这才发现不对劲,似乎,有些,过于听话了,不是指做的事,而是神情和这句话。
孔寻文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慢慢将脑袋靠上去,很慢地眨了下眼睛,用脸颊碰着手背感受温度,说:“明天要剪头发,直播。”
“嗯,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刷牙洗脸睡觉了。”秋知节说着起身,过来扶人。
这还是醉了吧。
“嗯。”孔寻文很用力地点了下头,面露不适,抬手捂住了脑袋。
秋知节连忙帮忙按了按额头:“很难受吗?”
“很难受。”
“要不要喝蜂蜜水?”
孔寻文又要点头,秋知节连忙按住了脑袋:“好,那我去帮你倒,你先好好坐着。”
他一顿,有些不放心,接着继续:“可以就嗯一声。”
“嗯。”孔寻文乖乖听话。
然而等秋知节端着蜂蜜水回来的时候,青年正站在空调的出风口下,眯着眼睛吹冷风。
秋知节脚步加快,递了杯子过去,顺便拉着人离开这里。
孔寻文其实原本就没有特别醉,刚吹了冷风就清醒了许多,温温的蜂蜜水入口之后更加,脑门上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他垂下眼睛。
等手离开才说:“我没事。”
“这是对明天要失去的头发的道别吧?”他问。
秋知节一愣,以为他又醉了,于是点头:“对。”
“先把水喝了,再去洗漱睡觉。”
孔寻文就一饮而尽,偏头,歪脑袋:“可是你也喝了酒,你不要喝这个吗?”
秋知节盯着他看,点头:“那我也去喝。”
“我帮你准备。”孔寻文主动道。
他清醒还是醉了呢?
秋知节分辨不出来了。
不过大约也不需要分辨了,他跟在后面,看青年一步步帮他泡蜂蜜水。
其实很简单的几个步骤:拿蜂蜜,取蜂蜜,倒开水,搅拌开。
甚至那水还是他烧的,但此刻已经是晚上了,这个只有他们的房子里很安静,好似有蛙鸣,也是夏日的代表。
秋知节偏了下头,又回头,上前从后面圈住了青年,抬手握上了青年的手腕,带着一起抬起。
孔寻文仰头,灯光落进他浅色的眼眸中,晃着一起落进来的杯子中蜂蜜水反射的光泽。
因为这个姿势,杯沿并没有碰到秋知节的唇,蜂蜜水是隔空落下的,因而不可避免的,从唇角落下了一些。
杯子里恢复了澄澈,也变得空荡,孔寻文喉结吞咽了下。
背后的人带着他将杯子放下,又抬起来,带着他一起放在侧脸下颚上,只是指节微微用力,他的眼前就出现了另一个人。
黑色跟浅色的瞳孔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