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筠本来想继续问,初羽突然翻着白眼,盯着他不语,温庭筠也是聪明人,知趣的不问了。他今天来,一是想知道鱼幼薇到底想干嘛,二也是怕她受了什么刺激,做出什么傻事来。病急乱投医,被感情伤透了,就开始放浪形骸。
厅中,人虽然不少,氛围却怪异,安静的四周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门外的风沙沙之声。鱼幼薇低头看书,边看边写着注释,初羽已经放下了手上的琵琶,开始钻研起琵琶指法册,而温庭筠只是坐着看着她们两。
“小姐,外面有人寻。”绿翘从外面进门,手中拿着一张帖子。鱼幼薇停下手中的书写,接过帖子,这是外面求见之人的自我介绍。来人名曰陈题。
“陈题?似乎没有听闻过此人”鱼幼薇看着帖子嘟囔。
初羽听闻,抬起头,惊讶道:“陈题?拿给我看看。”她从鱼幼薇手中接过帖子,这个人她认识。“是我认识的陈题,没想到他会来这。”
鱼幼薇的兴趣被勾起来了,眼神亮了亮,“哦?姐姐认识啊”
初羽:“你还记得之前你办的那次摘星雅集吗,当时我未参加,就是他代替我去的。”初羽说完,便想起来不太应该提醒鱼幼薇,毕竟那一次雅集有着不少不愉快,涉及当事人温庭筠和鱼幼薇李忆。她抿了抿嘴,心虚的撇了撇鱼幼薇,低下头。
鱼幼薇如梦初醒,她当时对他印象深刻,只是那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对他产生了重大的影响,甚至说那一天是她是生命的转折点,以至于陈题显得比较次要,她将陈题这个人遗忘了。“男版的花魁?原来是他呀,他也是一个音律大家,快请进来。”
鱼幼薇赶紧吩咐绿翘,绿翘小跑着就去迎接陈题了。“姐姐认识,那说起来,大家都是熟人了。”
初羽摇了摇头道:“原本是相熟的,只是我与他,也已经很久没见了”
鱼幼薇:“此话怎讲?”
初羽:“说来也奇怪,自从那一次雅集之后,他就从醉花楼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妈妈都不知道。但是大约过了一个月,他又回来了,带着一大笔钱,要赎身。”初羽讲着他的八卦,她一直很好奇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有人再说起这个人。“当时妈妈并不想答应他赎身,只是他实在给的多,让妈妈无法拒绝。而后再过了一个月,也是妈妈后面告知我的,说是来了一波官差,用刀架再她的脖子上警告于她,陈题的身份出身,不能告诉别人,不能告诉他们在这烟花之地谋过生。”
鱼幼薇不解,再怎么样,陈题在醉花楼呆过,虽说他不出名,但也有不少人见过,还能抹杀掉所有人的记忆吗。再次想来,应该也没有太多人会在意吧,就如同她,便不记得了。
正想着,陈题便进来了。初羽首先开口问候:“陈题,好久不见,这么长时间你怎么像是人间蒸发似得,没有听到你的任何消息啊?”
陈题很是讲究规矩,他作为拜访主人之人,礼数还是要周到的。他向了鱼幼薇拜了礼道:“在下陈题,拜会鱼玄机姑娘。”
鱼幼薇起身,她原本并不想这么麻烦,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不要在意这些礼节了,没想到陈题如此周到,让她不得不起身回礼。
鱼幼薇:“鱼幼薇,回礼,陈先生请坐。”
绿翘站在四人旁边,眼神停留在陈题脸上,她从未见过如此美貌之人。她见过的这些男子中,李忆是最貌美的一个,却根本无法与陈题相比。
他微微一笑,恰如春风拂过三月的湖面,温暖而澄澈。他的五官极其精致,拼凑在一起,温润中多了意思魅惑。眉目舒展,眼眸明亮如暖阳下的蜂蜜,透着真诚与善意。鼻梁秀婷,唇色是健康的绯红色,总是带着吻合的弧度。一头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更加显得他弃置干净出尘,宛如一块还是那个好的羊脂美玉,温润内敛,让人不自觉想要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