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面无全非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听到他的话,顾初言起床跑到镜子前,不敢置信的看着镜子前的自己,除了两双眼睛,其他没一处是完好的了,她崩溃伤心之余,回头冲他吼,“我都这个丑样子了!你还让人来瞧?”
“在大夫眼里,脸和腚并没什么区别。”
景云卿说的干干脆脆,顾初言下一秒也哭得痛痛快快。
等她哭够了,景云卿又给她补了一刀,“不是所有人都像太子殿下那般会哄人,会说甜言蜜语,但是你如果任由脸这般溃烂下去,哪天就算他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敢跟他相认,到底是治还是不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顾初言下一秒抬手把眼泪给抹了,在这种冷漠的人面前哭有什么用?最狠、最绝情的话都被他说完了,她还有什么可想的?
她抹眼泪的那一下颇有点大小姐傲娇的样子,景云卿一时有些着迷,能一直和她这样吵吵闹闹该有多好?
在这之后的几天,顾初言没再出过门,但是军中的大夫每天都会过来给她诊治。
景云卿吩咐过,从她最不明显的伤口一个一个方法尝试,虽然方法愚笨了些,可是至少顾初言能少受一点痛苦。
每次大夫诊治完,顾初言都会疼得眼泪汪汪,景云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把军中最好的止疼药都给了她。
可是似乎并不起作用,反而严重了!
景云卿觉得再这样下去,疼的人是顾初言,但是先崩溃的是他!
所以当顾初言有一天再次疼得哭天抢地时,景云卿冲了进去,直接把大夫赶了出来,过去把顾初言抱在了怀里。
顾初言愣愣的看着他面具下的心疼眼神,她知道了这世上除了景容煕还有一个人不嫌弃她的容貌。
脸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很快又失去了意识,每一次她这么疼过一次,她的样子会再丑更多,这一次她好像伤得比之前没一次都要更严重,连脖子后背都开始溃烂,昏睡了整整两天都没醒来。
生怕她就这样去了,景云卿心急如焚的把她抱下山找其他法子,迎面正好遇到了一路寻过来的景容煕和小朱。
几个人都有些意外。
幸好那蛊是用小朱的身体做的,所以他能凭着感觉快速找到景云卿,不然真的要回天乏术了。
听了他们的话,景云卿只觉得是天方夜谭,可是他心里更清楚,顾初言自从跟着她确实一点点在变痛苦,于是他放弃辩驳,开口问:
“这蛊有什么法子可解?”
“我不知道。”
“你姐姐想看我像景云亭一样变成嗜血恶魔,可是我咬牙熬过来了,玉儿和珠儿也熬过来了,凭什么顾初言就没法子,就不知道?”
“我想姐姐更恨的是阿初姐姐?”
虽然小朱说这话时的声音很小,可是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气氛也变得更加凝重。
此刻顾初言虽然静静的躺在床上,思绪却混乱不堪,她额头都是豆大的汗水,嘴里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
她的记忆回到了顾府被屠的现场,重新感受到了顾府的惨状,庆王府的凉薄和无情,她所有痛苦的根源都重新灌入了她的脑海。
等她再次醒来时,眼睛里已经满满都是仇恨和冷漠。
离她最近的景云卿第一个察觉到她的醒来,但是当看到她的眼神时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因为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那个有记忆的顾初言回来了,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到她面前再刺激她。
此时景容煕也反应了过来,欣喜的起身过去抱住她,“阿初,你醒了,太好了。”
“夜无双,你怎么来了?”
“夜无双,你叫我夜无双?你都记起来了?”
顾初言还未回答他,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脸,忙捂住脸退缩回床角。
“阿初,你别担心,我们想到法子了,这是哈桑国的王子,他那里有可以治愈的良药,我这趟过来就是要带你过去。”
顾初言看了看左右,“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云大哥呢?”
因为看出她已经记起了过去,所以戴着面具扮作云大哥的景云卿,此刻没法面对她,所以已经悄悄离开了房间。
其实只要阿初恢复了记忆,他和她之间又被重重阻隔在外,他之所以带她离开京城,只不过是想像她的家人那样能保护她的周全。
如今看,这样做居然是更加害了她!实在让他懊悔,痛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