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
她怎么会错认!又怎么会被蒙蔽着协助他杀死了自己真正的恩人!!
“亚!历!山!大!”
朵西雅咬牙切齿着。
黑气在她身上弥漫,没过多久,她突然回神。
一个响指,无边的黑红渐渐熄灭,她收回溢出的黑气后退几步隐匿在树林之间。
“我等着你。”
……
那日遮天蔽日的成群渡鸦在圣法城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死亡的阴影极快地笼罩了整座城市。
就连见惯的白雪都似乎镀上了一层灰色阴翳。
一队披挂着黑灰斗篷的佣兵小队汇聚城门口的告示栏前,宽大的帽檐让他们只露出了半截光洁的下巴。
“追查渡鸦之迷?啧。”
说话的人抱臂仰头,半截如绸缎般的金发调皮地泄出帽檐,在光的折射下反射出钻石般的光芒。
她转头看向队伍里沉默不语的高大男人,“是朵西雅吧。”
虽似疑问,她的语气却满是肯定。
“把我们从伊地亚一路引到圣法,她究竟想做什么?”
被询问的亚历山大没有说话,他径直揭下悬赏头也不回地往城内走去,下摆都似乎带上了他冷冽的态度。
小队几人摇头,他们对着金发女耸了耸肩就朝着亚历山大高大的背影追了上去。
金发女撇撇嘴也转身往城内走。
毕竟,亚历山大一向如此,不是吗?
好在他们的队长并不一直是一个哑巴,在圣法城调查一圈后他们在下榻的旅馆里展开了一场小队会议。
日不落佣兵队原本是一个六人小队,朵西雅叛逃后就只剩下了五人。
现在他们五个人正围坐着一张实木圆桌七嘴八舌抒发着他们自己的见解。
圆桌没有蒙上桌布,光滑的平面将他们争执的模样倒映。
“火神在上,朵西雅她究竟想做什么?!”
一名青年崩溃地蒙住脑袋。
在日不落小队里朵西雅似乎是最透明的一个存在。但她又是那么的可靠,无论遇见任何事她都总是沉着冷静,危急关头也绝不退缩。
她总沉默着替他们准备好一切,充足的药剂与源源不断的法阵卷轴让他们毫无后顾之忧。
所以她的叛逃更加让人不可置信。
“谁知道。”
“她加入小队的时候我就说了她很奇怪,可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
金发女撇着嘴继续诉说她的控诉,“现在她不仅偷走了我们的任务物品,还给我们都下了恶咒!”
她的声音越越来越小:“早就说了女巫不可信,你们非要看她可怜……”
‘砰’
一向与金发女互看不惯的芙琳一脚踢开身后凳子冷冷盯着她不屑出声:
“享受她带来的便捷时你可没说什么女巫不可信,现在又在胡说什么?!”
她双手撑在实木桌上,光滑的桌面倒映出她盛满怒火的绯红眼眸。
芙琳身侧稍显精致的男人在纷争中优雅起身,他先是慢条斯理地理平衣服褶皱再弯腰扶起被芙琳踢倒的凳子,而后持着手杖把她摁回原位。
他幽蓝的眼睛静静对上芙琳,“芙琳,背叛者,诛。”
芙琳对他翻了个白眼,撇过头发出一声气音。
亚历山大没有参与这一闹剧,他目光沉沉看向窗外,余晖洒在他眉宇间隆起驼峰,让他如同一座完美的石膏雕像。
圆桌上没人再说话,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似乎在神游,过了好一会他才张开抿紧的薄唇缓缓道:
“渡鸦消失的巷道里有朵西雅遗留的血液,觅引者在那儿发现了黑巫师的讯息。”
他的话语将朵西雅叛逃的事一锤定音。
黑巫师在这片神遗之地是最为不齿的存在。
他们利用厄气提升,催动厄气污染侵占土地,最不遗余力的事就是把无辜的人变成怪物驱使。
厄气污染性极强,能不被厄气侵蚀的巫师少之又少,能成长为黑巫师的更是一只手都能数出来。
作为斗兽场女奴出身的朵西雅又是怎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成的黑巫师?
亚历山大揉了揉眉头站起身,“风语者传来讯息,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