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他又有来见我。他是项目的牵头人。”
“他告诉我,在看到我笑的时候,他就放弃了让我忏悔。”
“他仔细地想过很多。审判的程序需要等待很久,他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他不认为用同等手段报复我是有用的……他也不想成为我这样只会向他人宣泄愤怒的人。”
“他想要更多。他想让所有人都像这样,被校准。他说这样就不会再有我这样的人,不会有报复,不会有痛苦。他想要一个……所有人心灵指数都安全、可控的世界。”
天使轻柔地问他。
“一个原本没有共情能力、道德感的反社会者,被强行赋予感知罪恶和痛苦的能力,对吗?”
张得益沉默地点头。
天使笑出声了。
“这种痛苦对你而言是陌生、巨大、难以承受的。这比□□的痛苦更折磨人。”她匪夷所思道,“你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不足以理解复杂的科学,所以你转而投向了信仰。”
“……”张得益说,“我的痛苦是神的鞭笞,是赎罪的必经之路。”
它不再是混乱无意义的折磨,而是神圣秩序的一部分。
在他的罪没有遭受到足够的惩罚之前,代表着宽恕的天使不会前来赦免他。
天使冷酷地否定了他。
“神不会宽恕你。”她说,“你是个伪信者,你是为了逃避,你不信神。”
“看来研究所的成果并未从根源上真正的改变你……”
张得益如遭雷击。
而施元容不再看他。她信手将其扔回了现实世界,没有理会张得益狂乱的嘶吼,无视了他对神的虔诚自述。她敲了敲耳麦,对那头的剧组说:
“……导演,现在我们完全知道了生物研究所,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他们第一次进入研究所探查,止步于发现地下空间与手稿、发现身为通缉犯的实验体。那时大家对新到手的能力都不熟悉,生物研究所的安保机制也很严密,便一致认同中止调查。
白雪策划了围绕手稿的“伪造案”,是想引来刑警升级事件,没曾想意外进入镜头的郑毅郑警官,叫沈光年拍下了他脑海中的井喷般的念头,以及藏于其中的新的线索——在郑毅看见怪盗手里的手稿后。
“我呢?我才是编剧呀!”苏小糖迅速恢复活力嚷嚷道,“怎么无视掉我!”
白雪让苏小糖到一边玩儿去:“你这么甜就不要加入了吧!”她又转回去对施元容说,“我看我们应该是想到一块去了?不知道莫磊发现没有?”
施元容轻松笑到:“我们没断掉他的连线,他又不蠢。”
施元容想了想。
“他不蠢吧?”
被怀疑了的莫磊:“……”
这两位女士,不要讲谜语!
他摇摇头,心情复杂地将一堆想法扔出脑子。
莫磊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我们会去见你的丈夫一面。”
他对周佳嘉说。
“我想再向你确认一次,你的委托内容是,为你的丈夫再一次将手稿找回来……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