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正问着起劲,看着这人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还不知所以然。
“啊?好的好的!可以的!那就采访到这里!”
女记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树荫之下,远远便看见一个样貌精致的少年,捧着花立于树下。
她看看陈一诉的背影,又看看那个少年,总觉得微妙。
陈一诉还没到树荫下,就喊了他的名字:“黎惗?”
阳光之下,他额头上还出了点薄汗,躁热的空气让每个人都开始焦灼,他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觉得这不是夏天的问题,只是见到他就心涌澎湃。
Omega隐约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扭头望向声音来处。
Alpha微笑着,手上还捏着几支笔。
黎惗瞳孔一缩,嘴角弯起一抹弧度:“阿姨我先走了,我朋友出来了。”
说着,他三步并做两步,一下子站到了阳光里。白色的花在光芒照射下光彩夺目,娇艳动人。
他们快十天没见了。
黎惗是说到做到的人,说不影响陈一诉复习就一个电话都不去,只在高考假前,托奚词给了陈一诉一张写着“高考加油”的小纸条。
陈一诉看到纸条是什么反应,他就不知道了。
从他们重新接触开始,似乎没有分开过比这更久的时间,乍然相见,好不思念。
“好久不见,高考结束啦。”黎惗把怀中的洋桔梗捧给陈一诉,“恭喜少爷脱离苦海。”
陈一诉一挑眉,接过洋桔梗:“这话说的,好像我家管家。”
他低头,轻轻嗅了一下洋桔梗的气息,突然联想到了黎惗的信息素。
因为腺体损伤,他的信息素连外泄都难,不凑近,耍流氓似的去闻他的腺体,几乎不可能闻到味道。
很好闻,起码他很喜欢,一回忆起那个味道,就止不住地磨牙齿。
还真是抱歉,黎惗给他送花,他却一直想着要怎么咬他脖子,幻想他疼得掉眼泪的样子。
应该会哭?
标记还挺疼的吧?
黎惗哭起来也很漂亮。
只当着他的面哭了那一次,他就记了那么久,甚至想再看一次。
只是下一次,不要是难过的眼泪了。
“洋桔梗啊……”他意味深长,“这是,把自己送给我?”
黎惗根本没想到这一茬。
他瞪着眼睛,难以置信:“你脸呢?”
说来有趣,他看见洋桔梗第一时间并不是意识到这是自己的信息素,而是陈一诉好像喜欢。
他只是想送陈一诉喜欢的花而已,只是他喜欢的花,恰好是自己的信息素罢了。
怎么就是把自己送给他了?
“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好不好?”一抹红色从脖子开始蔓延到耳根,黎惗根本不敢看他了。
陈一诉分出一只手,拉了一下Omega的小手,随即牵住,在手上细细摩挲。
“我开玩笑呢,不要这个样子,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会脸红?”
黎惗不自在道:“你之前也不这样说话啊……你之前哪里会调侃我信息素的。”
“哦,这样。”陈一诉煞有其事地点头,“那我为什么这样呢,惗惗知道吗?”
知道,怎么不知道……
黎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他喜欢他。
但是自己已经拒绝过两次陈一诉的告白,还打断了一次告白。
喜欢一个人是会对对方产生欲望的。像小说里的描写,都说Alpha会对自己的Omega有强烈的欲望。
他不至于单纯到,觉得自己是没有性/吸引力的。
“你不许这样,吓到我了。”黎惗甩开他的手,往后推了一步。
“我错了。”陈一诉认错很快,“但是,我真的很喜欢洋桔梗。”
他意有所指。
“你不许说话了,谁来接你啊?”
“没有人来接我。”陈一诉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远处有个花店,记得吗?我把手机放在老板那里了,这几天都是考完再去拿的。”
黎惗顿时又开始心疼他了:“高考都没有人来接你?怎么这么不重视?”
连高考都不闻不问……赵玫对陈一诉真的很不上心。黎惗再一次确认。
陈一诉和野生似的。
“还是有人重视我的,不是吗?”陈一诉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重视我的人,自己就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