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报卖报!火车爆炸,惨绝人寰!究竟是突发事故还是蓄意谋杀?瞧一瞧看一看咯!”
报童在大街上四处吆喝,白江买了一份报纸,顺着来时的小巷七拐八绕,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某个狭窄的出租屋里,头上缠着绷带,是那个叫樊夏的女人的杰作。
樊夏告诉他,那辆火车上混入了杀手,也许是因为目标不够明确,才选择用爆炸这种手段,如果当时白江前往3号车厢,就代表他也是车厢里的人,那些杀手不会放过他。
这女子不比白江年长,他自然没当回事,此时的他更想知道,母亲和妹妹是否还有生还的机会。
报纸上说,当时3号车厢里的人全部当场死亡,就连2号和4号车厢也被波及,数十人受伤,现场惨不忍睹。
“又出去啦?”
樊夏抱着一篮水果走出厨房,她换了套更有江南韵味的旗袍穿搭,温婉优雅,与先前的气场截然不同。
白江合上报纸,对她说道:“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要去趟医院,说不定她们还活着。”
樊夏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喂,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啊!他们盯上的是3号车厢的人,只要你出现,你也会被杀的!”
白江再也听不下去,赌气的拍下报纸,吼道:“什么杀手,被杀,你每天都在重复这几句话,他们到底是谁?我家里人一辈子坦坦荡荡,怎么可能会被追杀?”
“唉,你别生气啊……”樊夏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也想知道他们杀人的原因,所以我才坐上那辆火车,谁知道……”
白江没再说话,知道自己心急了些,静静的听她继续说完。
“上个月,我爸去世了,他们都认为是自杀,可是我知道,那几天他关节痛,是绝对不可能以上吊这种形式自杀的。”樊夏说,“后来,我发现身后总有人跟着,总有一些意外发生,就像被追杀一样……所以我才开始乔装打扮,到处寻找线索。”
“你爸他……也?”
“我翻遍了我爸留下的东西,连族谱都找到了,上面说,我们樊家本来住在湘西一带,后来家里频繁发生意外,才搬迁到北方,就是说,从很久以前开始,樊家就在被那些人追杀了。”
白江保持沉默不语,他知道这些话并没有真凭实据,但樊夏的眼神告诉他,她并没有说谎。
为了弄清父亲的遭遇,白江早已查阅了各个大大小小的报刊杂志,终于在某个小报上看到了相关新闻。
白家不算什么有权有势的家庭,只是在当地小有名气,所以报刊上并未标注父亲的全名,上面写着:“当日早晨八时左右,某某饭店发生火灾,由于防火安全疏忽,该饭店老板与值班员工未能及时逃出,已确认五人遇难。”
母亲的遭遇和父亲极其相似,如果真的存在所谓的“杀手”,能做到纵火、爆炸这种程度,已经是正常人不能达到的狂热水平了。
白颖才刚满二十岁,她的青春才刚刚开始,这样的遭遇对她未免太不公平,而那些“杀手”的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为了灭口吗?白家又何错之有?
“等,等一下,不对,不对劲。”樊夏忽然抬起头,望着白江那张英俊的面孔,一时愣了神,“为什么?为什么是白家?他们追杀的明明是樊家……”
这时白江才意识到,他们两人认为的“追杀”都是指向自己,而这两边的“追杀”恰好都是成立的,更直白的说,白家和樊家同时被那些人盯上了。
可是,那些杀手到底是谁?
白江回想着当时火车上的情形,几对老夫妇,几个年轻工人,回乡的母女俩……他们每个人都不像是凶手。
不,还有那个卡其色风衣的男人,他手腕上的疤并不像是普通伤痕,更像是刀伤或是其它利器留下的,可他只有一个人,真的能制造出这种恐怖袭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