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仿佛相见恨晚,没两句就开始畅所欲言,秦湘茹讲述她的大小姐生涯,陶久描述他单一且专注的感情史,当然,是以“杜天昊”的视角描述的。
秦湘茹这女人是个白切黑,表面上天然纯粹,实际聊天的时候句句不离重点,好几次想套出梅园的消息,都被陶久几句话含糊过去。
不过陶久这边也不是没有进展,我们已经知道了秦家的大概情况。
秦湘茹不是独生女,她还有个刚大学毕业的弟弟,但是弟弟的未来婚姻看起来毫无希望,秦四爷就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盼着她能早点出嫁。
秦四爷做这个媒,一方面是希望女儿嫁出去,另一方面,则是看上了梅园这块地,即便得不到梅园,单是把仙人居这一家店收入囊中,都是稳赚不赔的。何况他看上的根本不是店铺收益,而是这些店铺的稀奇石头、珍藏古董。
我在一旁插不上话,听着他们聊天的内容,低头切开面前的牛排。
这次相亲的事好解决,只怕秦四爷又逮着别的事刁难老钱,必须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秦家也算是小有势力,不能在明面上得罪他们,如果能让秦四爷对梅园这地方敬而远之,就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可问题是,他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识过,普通的办法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喂,小助理,我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啦?”秦湘茹用餐叉敲着桌子,似乎已经等很久了。
我答道:“我?肖容,今年二十三。”
她切下一块牛排,忙碌的蘸着酱汁,吐槽道:“跟我弟弟差不多大嘛,他明年就要回校答辩了,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回头我跟他说道说道,看看别人多努力,连驾照都拿了!”
我:“……嗯,那你说说他。”
本人拿驾照纯粹是因为陶久嘲讽,他自己出钱报的驾校,说是想花钱看我笑话,结果我每回考试都是一次过,他的期望完全落空,还赔了这辆练手的新车。
陶久一个眼神制止了我的嬉皮笑脸,接着问:“秦四爷的名声也不小,怎么从没听人提起他有个儿子?”
“我弟弟的事啊,说来难以启齿。”秦湘茹无可奈何的说,“当年都是包办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我爸娶了我妈以后,心里还是想着他那个初恋情人,他们俩曾经也想私奔,后来被抓到了嘛,那个女人就被送走了。她离开的时候已经快生啦,那就是我弟弟。”
“你不记恨他?”
“我记恨什么呀?那女人生下孩子就去世了,害得我弟弟在福利院住了十几年,我爸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福利院的地址,这几年终于幸福团圆。唉,可惜他——噢没事,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干杯。”
秦湘茹举起酒杯,试图掩盖自己差点说漏嘴的事实。
陶久假意陪了一杯,又说:“你弟弟还年轻,身边应该有不少桃花吧?怎么说他未来婚姻毫无希望?”
“杜老板可别问太多,秦家的事,秦家自然有人去管,至于你们——吃了我这顿饭,不许再提相亲的事!就算是我弟弟也不行!”
陶久说:“哦,本来倒想说,要是秦四爷实在想联姻,你弟弟嫁过来也不是不——”
这下我是一点都不能忍,一餐刀向他指过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秦湘茹瞪着眼睛说道:“不是吧?你还想养两个?!”
陶久连忙握住我的手腕,低声道:“别激动,都别激动,这是餐厅,你们俩小声点。”
秦湘茹点了点头,一只手挡着脸,小声说:“不是吧……你还想养两个……”
陶久道:“……好,不开玩笑了,其实我根本就不是杜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