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久捂着眼睛,一阵沉默:“……这段还是别跟姚记者说了,就当是化工厂事故。”
“还有,许温偷走的那些钱……”
我正想继续说,一阵匆忙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老板老板!挖到了!”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面色黝黑,长的还算端正,服饰像是村里人。
他见开门的人是我,疑惑的看向门旁的房间号。
陶久将我拉到身后,应道:“别看了,这你老板娘,回头路上慢慢说,带路。”
“老板……娘?”
那男孩听得满脸困惑,时不时的向我投来目光。
我对这称呼颇有意见,无语道:“娘什么娘?我像吗?长得像还是穿得像?”
“没……没这个意思……”
他尴尬的埋下头,往来时的方向一阵小跑。
我重重的关上房门,一边跟着走,一边鄙夷的注视着陶久。
陶久毫无愧疚的说:“别用这眼神看我,那是酒店老板的大孙子,高中辍学找不到工作,我让他先来手底下打杂,没准儿能开发几个新技能。我说文梁,你回头看什么?能不能走快点儿?”
前面那试图凑热闹的脑袋又灰溜溜的转了回去。
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惊奇道:“他叫文梁?”
陶久答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文。他爷爷是文洁堂哥,两家人关系不错,因为文洁的事,他们一家很多年都不敢回乡。无奈孩子学习不用功,只能回老家学种地。”
文梁领着我们走到村口,太阳当头,那几棵树底下已经被人挖了个底朝天,许多村民一层层的围在坑前,仿佛看到了什么稀奇事。
文梁不敢上前,小声道:“老板!挖是挖到了,就是……围观的人有点多……”
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有人已经收不住好奇心,伸手去碰坑里的东西。
“哎哎!老李!你别瞎碰啊,万一里面装着什么文物,你担待得起吗!”
“屁的文物!这瓦罐能有几个年头啊!你们就不好奇里面装了啥??”
“看一眼又不违法!打开看看呗!”
“听听,这罐子里可装了不少东西呐!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哎我去,这么多宝石啊!还有珍珠!”
“这哪是文物啊?是咱村谁藏在这的吧!”
陶久始终没有上前一步,反倒问起我来:“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想多了,那是许温用赃款换来的。穷了半辈子,突然有了一大笔钱,还不敢用,只能埋在土里每天守着。”我又思索一番,问道,“你不知道?那你在挖什么?”
“当然是挖赵猛,里边没有?”陶久小声嘀咕一句,向一旁的文梁挑了挑眉,“挖到‘不对劲’的东西就喊我,嗯?这是吗?”
我“嗯”了一声:“……没准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