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卷起潮湿的裤腿,起身走了两步,果然还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回去需要消个毒,伤口附近有点肿胀。
离开化工厂的时候,我听到背后再次传来塌陷的声响,大约是上方的墙面也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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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里没有应急的医疗箱,趁着陶久到楼下买药的工夫,我匆忙洗了澡,发现伤口不仅在脚踝,膝盖、手腕也有擦伤,衣物破了很多口子,再破就不能穿了。
可想而知,当时陶久一定觉得我很狼狈,像个桥廊底下的乞丐。
上完药,我在腿上缠了几道绷带,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等待天黑。
陶久坐在窗边,一边研究手里的圆珠笔,一边观察外面的山头,前者没线索,后者没动静,简单来说,等于在发呆。
过了一阵,陶久忽然贴近窗户,视线朝下,不悦道:“她又想单独行动,不等了,现在就出发。”
“哈哈,看来我们的信誉低于一个偷手机的贼。”
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很自觉的披上外衣往门外走。
太阳正要落山,村里有不少人在收工回家的路上,姚安然早在酒店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她步伐自然的加入这股人流,很快就没了人影。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继续往山路走。
微红的天空中缓缓升起几道炊烟,是当地的农户在准备饭菜,而守林人的瓦房也同样升起一道炊烟,这代表有人在家。
关于这守林人,村里几个经常上山的老人比较熟悉,大家都叫他老马,今年可能有五六十岁,打小就住在山上,说是为了保护自然生态,也为了帮助上山的人。
那瓦房是他自己盖的,不是村里人不帮忙,而是他脾气古怪,所有事情都要自己来做,不愿与旁人交流。久而久之,众人也都习惯了。
这座山不算太高,我们沿着石头堆叠的捷径走了几十分钟,差不多到了半山腰,头顶不远就是蓝白瓦房,屋里亮着灯,依稀可见一个驼背的黑影。
最近没少走路,爬了半座山,我早已上气不接下气,在附近找到个木桩,二话不说就坐下了。
陶久也找了个隐蔽的位置,靠在树后暗自观察。
十分钟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上山路,往瓦房的方向跑去。
姚安然敲了敲门,屋里立刻有了动静,那黑影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你……您好,叔叔,我是来找手机的。”
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瘸子,右半张脸用黑布包裹着,头发夹杂着白色,身上穿着破布拼凑的衣物,手里拄着一根木棍,抬起头还没她肩膀高。
那张脸说不出是丑还是老,长着许多褐色的斑,唯有眼珠是完好的,还在骨碌骨碌的转。
瘸子重重的咳了两声,发出和电话里同样沙哑的嗓音:“外面说话不方便,进来。”
“哦……”
姚安然胆怯的朝屋里望了一眼,跟着瘸子走入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