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胳膊,神色凝重的说:“那就对上了,1987年出的事故,厂长想掩盖过去,结果几年后被人揭了短。照这么想,那次爆炸没准是他要杀人灭口。”
“有可能,但不一定,他自己是开化工厂的,知道厂里的化学品不安全,没必要和所有工人同归于尽。”
陶久一时没有回话,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附近信号不好,连不上网。
“肖老板,有没有办法给我弄个wifi,关键时刻不能断网。”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百宝箱,这趟只带了枪,你要是很急,就拿去用吧。”
“查个新闻,能不急吗?”
他在前面的岔路转了一圈,找到一条废弃的石路,总算连上两格信号。
不一会儿,他又转过身来,脸色更加沉闷。
“不行,查不到,根本没有关于87年事故的消息。”
“那是你不行,我来查。”
我拿出手机,在浏览器里输入几个关键词,千石化工厂、爆炸事故、旅游景点介绍,来来回回就这几条结果,有人专门写了一篇质疑千石化工厂的文章,却只字未提87年的那次事故。
再久远的事情也该有蛛丝马迹,可这些记录太干净了,干净的有些刻意。
“有没有觉得这种情况似曾相识?咱俩真是,回回都往同一个坑里跳。”
陶久停下脚步,面前是一道生锈的铁门,上面贴着封条,旁边的围墙秃的只剩下砖块的轮廓,有的部分已经被雨水冲垮了,能容下一个成年人经过。
这是千石化工厂的后门,前门在另一边,被树木挡住大半,根本找不到路。
这片区域曾经是食堂和厕所,离主建筑只有一条过道的距离,当时受到爆炸冲击的影响,一大片平房轰然倒塌,到处焦黑一片,都是火灾留下的痕迹。
过道上都是墙体的碎块,主建筑塌了大半,隐约能看出各个房间的位置,前方就是工厂的车间,阳光正好透过缝隙,在墙壁上照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不可能啊……我记得就放在这附近了……”
角落里钻出一个脑袋,她两眼紧盯着地面,望了一圈,视线落在我们的人影上。
“……”姚安然下意识的捂住嘴,低头从墙面的破洞里钻了出去,“救命啊啊啊啊!”
陶久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向我问道:“……她干嘛呢?”
我摊开手,满脸尽是无奈:“可能你像个冷血杀手,让你出门不要穿黑皮夹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