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难以启齿,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家里……有点事情,先不说这些吧。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用上课吗?”
钱怀生摇了摇头:“唉,课上跟老师唱反调,被赶出来了。”
班里有个小胖,平时成绩一般,偏偏家里有点关系,让学校帮忙关照一些,就成了老师身旁的“大红人”。
这天的早课上,数字老师点了几个人上黑板解题,小胖不记得公式,解得磕磕绊绊,反倒被老师夸了几句,说他是另辟蹊径,有自己的想法。学生们心知肚明,又不敢公然向老师挑衅,都在下面忍气吞声。
这种事情发生过许多次,而这一次,钱怀生再也藏不住心里的不平,一口气道出了事实的真相。
数学老师是个要面子的老古董,他可听不得学生的指责,说钱怀生在故意扰乱课堂,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他赶了出去。
杜云听得明白,钱家是有点小富小贵,但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小胖的地位,钱怀生还处于一个满腔热血的年纪,他底气足的很,不可能向那种“恶势力”低头。
“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请你吃顿饭。”
“不用不用!”钱怀生连忙摆手道,“这么客气干什么,这附近几条街我都吃遍了,你省着点钱,要吃什么我请你啊!”
“一顿饭而已,花不了多少钱。”
“哎!真不用,我还想问你,这几年去哪了?难道你真辍学了?”
杜云侧过头,压下那副半死不活的神情,微笑着说:“说来话长,最近在学做生意。”
钱怀生傻愣愣的望着他,动了动干燥的嘴唇。
“你好像……变了个人。呃,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点怪。”
“……人是会变的。”他撑着脸,云淡风轻的说,“不论以前怎样,现在的我也是我,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现在的他,只想逃避一切。
只要不去追寻,不去探究真相,就不会再有人受到伤害。
钱怀生没听明白,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对了,你应该不知道,前段时间,你姨妈在到处打探你的消息呢。”
听到这两个字,杜云的神色略显凝重了些:“她?她没去找你的麻烦吧?”
“放心,这一片的人都知道她性格有点毒……独特,暂时找不到我头上。”
家里这点破事,原本没几个人知情,都是托了姨妈的福,她到处议论杜云的是非,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七七八八。
“你还是小心着点,她这个人,我说不准。”
其实不用想,多半是为了钱。
像姨妈这种人,要不是有一层血缘关系吊着,恐怕杜云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两人默默啃了会儿烧饼,钱怀生又开口道:“你不是要做生意吗?你才要提防着,当心被她找上门啊。”
“我身上没什么钱,倒是不用担心那么多。”
杜云耸耸肩,视线一转,看到了那叠被垫在钱怀生屁股底下的课本,又一个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做生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