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想要和我私下见一面。
这是她托陶久带的话。
我和中立之神的隔阂太深,私底下极少联系,她来的这么突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虽说如此,还是去见一面比较稳妥,毕竟有明面上的条约,他们不会主动对我出手。
地点约在一家咖啡厅,店里主打欧式的风格,步伐优雅的店员来回走动,配合着唱片机里古老悠扬的钢琴曲,格外有一种上流社会的体验感。
和平很早就坐在窗边,望着马路上的不断驶过的车辆,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
“你来的有点晚,是担心我耍诈吗?”
刚坐下没多久,她就发来了一声质问。
我无奈道:“路上堵车,等你哪天住在北京就知道了。”
她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延伸下去,接着说道:“直接说重点吧,我需要你的帮忙。”
这句话也在我的预料之外,甚至让我觉得不太合理。
“我?你确定没有找错人吗?”
“从我睁开眼时,就成为了所谓的‘和平’,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回想起自己的来历。”她自说自话的转移了视线,“据我所知,你生前也曾经造访过那座大教堂,你应该见过我。”
“什么生前……能不能换个说法?”
“死前。”和平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这并不是重点,我只想问问你,是否还对当年的事情有印象?”
要问当年的事,那就等于给我出了一个难题,我也不是什么记忆大师,整整三辈子的事,根本不可能说想起就想起来。
“我也希望自己能记得,可你应该很清楚,那都是三百年前的事,现在的我只是这一世的我,记忆还有很多缺失的地方。”
她终于露出些许失落的神情,低声说:“是吗……麻烦你了。”
我欲言又止道:“不过,命运那里应该记载着所有的事情,你怎么不去问他?”
和平扶着额头,低声道:“两边的争执尚未消除,而且……他似乎对我有一种敌意。”
说的也是,“中立”那边一向看不起“善”之神的一方,相比之下,我这个软柿子更好捏。
“可能还有其他办法,你刚才提到教堂,那里应该会有记录吧?”
她低头看向咖啡杯,奶白色的泡沫正在缓缓溶解,水面原本精致的图案渐渐消散,变得有些扭曲。
“我确实调查了一段时间,当年的大教堂已经被大火烧毁,没有留下任何记录,正因如此,我才会找到你这里。”
我隐约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接着追问道:“教堂怎么会被烧毁?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1692年左右?我只知道,那是我被选为神之前的事。”
“……”
我对过去的年份没什么概念,但如果是在“那段时期”,并且是一座大教堂,那事情的性质就不太一样了。
在那个年代,到处都是战火纷飞,教会负责处理亡故士兵的遗体,我的确在某段时间多次拜访了一座教堂,那是为了处理给予——也就是辛德的后事。
也就是说,和平的身份极有可能是教会的修女,或是已故士兵的亲属。
“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去图书馆查一查相关的历史,或许能找到一些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