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
杜云感激万分,对着围栏鞠了一躬。
他匆匆跑到远处的路边摊,千挑万选了一个最便宜的馒头,坐在地上啃了起来。
这已经是他今年吃过最丰盛的午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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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别占着地方碍事!”
小餐馆的老板将男孩推出门外。
“我满14了,不是童工,我什么工都可以做!”
杜云拉着老板的袖子哀求道。
“我说你这孩子是不是死心眼?街上那么多家店,你非得盯着我家?去去去!找别人去!”
杜云被推下台阶,重重的摔了一跤。
来往的客人继续吃吃喝喝,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毕竟想赚钱的学生到处有,这是经常发生的事。
他缓缓起身,盯着餐馆的招牌发了会呆,低着头离去了。
“我看这孩子也确实可怜。”
饭桌上的路人打抱不平道。
老板“呸”了一声:“他可怜?这世道谁不可怜!我一家老小都靠这餐馆过日子,没钱喂饱那些野小子!”
路人一脸鄙夷的望了眼老板的模样,满脸横肉,肚子涨的像怀了孕。
忽然,外面新装的餐馆招牌晃了晃,似乎是螺丝松动,直直的落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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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没有找到工作。
他知道自己年纪小,没办法赚钱,只能窝在房间的角落里读书。
但父母惨死的画面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他打从心底认为,只要能走出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就可以查出车祸的真相。
还有钱怀生借他的五毛钱,他至今都没能还上。
眼看暑假就要过去,学习的压力接踵而来,杜云也顾不上打工了。
虽然姨妈待他不好,但她至少付清了初三的学费,勉强担了些监护人的责任,所以杜云也要继续读下去。
就这么硬着头皮读到下半学期,该学的都学完了,杜云逐渐耐不住性子,开始到处寻找赚钱的门道。
因为个头长高了些,终于有一家杂货铺愿意让他打工。他负责在放学后看店,薪水不多,能吃上饭,也算是个好的开头。
渐渐的,他开始打两份工、三份工,手里的积蓄越来越多,终于到了可观的地步。
偏偏姨妈是个嗜赌成性的人,就在杜云参加中考的那几天,她把卧室翻了个底朝天,从柜子底下摸出了杜云的存钱罐。
当杜云试图点清存款的时候,发现罐子里空空如也,一个硬币都不剩。
随即他便想到,姨妈前几天去打牌,又输了一大笔钱。
一切的努力都只是徒劳。
杜云把空罐扔进垃圾桶,坐着思考许久。
不一会儿,他从姨妈的枕头底下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她的梳妆柜。
梳妆柜里装着一些陈年旧物,里面有一条雪白的珍珠项链,是姨妈的前夫送的,她一直锁在柜子里,连最穷的时候都不肯卖。
杜云把项链塞进口袋,重新锁起梳妆柜,将钥匙放回原位。
收拾好要带的东西,他背起书包,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姨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