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谢星屿有工作，一早便出门了，宋清来去了趟公司，处理完事务回家时，天色已暗。他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孔文州：小来，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他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慢慢打字回复：【不好意思，明天有事。】
几分钟后，孔文州回复：【后天呢？】
【宋清来：也走不开。】
过了一会儿——
【孔文州：是真走不开，还是不愿赏脸啊？】这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暗示。
宋清来皱了皱眉：【真有事。以后再说吧。】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是宋清来和谢星屿，借位拍摄，看起来仿佛正在接吻。照片显然是偷拍的。
【孔文州：类似的照片我还有很多，现在有空一起吃饭了吗？】
宋清来看着照片，眉心蹙起。照片拍得暧昧，虽然知道是借位，但角度选得刁钻，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宋清来：你想做什么？】
【孔文州：别紧张，只是吃个饭。只要你肯来，我保证这些照片不会流出去】
宋清来有些恼了，他最讨厌被威胁。
【宋清来：假照片而已，有什么好紧张，倒是你，手段够龌龊】
那边却不生气。
【孔文州：三人成虎，假的我也能把它变成真的，何况你跟谢星屿本来就不清白】
【孔文州：如果我把你们的关系说出去……】
他没再继续，但威胁之意已不言而喻。宋清来沉默片刻，谢星屿正在上升期，这种绯闻对他没好处。虽然他们只是协议关系，但宋清来不想因为自己给他惹麻烦。
【宋清来：地点我定】
【孔文州：这不行】
【孔文州：万一你定个我不喜欢的？万一你带八个大汉来揍我？为了人身安全，我不能答应】
宋清来发了个问号。
【宋清来：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建议不要一起吃饭】
【孔文州：别啊，你定吧，别生气】
宋清来眉头紧皱，眼不见为净地将手机扣下。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挑了一家离自家公司近、安保好的餐厅，把地址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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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谢星屿有事没回来住，宋清来独自在家，窝在沙发上看完了一部电影，却总觉得少了什么。明明以前也常一个人，可自从谢星屿偶尔来住后，这屋子好像就变得空荡了。
第二天处理好公司事务，他打车去了约定的餐厅。考虑到两人都在公众面前露过脸，尤其对方还算有名气，宋清来订了间包厢。
推门进去时，孔文州已经到了。
“小来来了，坐。”孔文州笑着起身，想替他拉椅子。
宋清来避开他的手，自己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为什么这么做？”
孔文州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笑：“怎么一上来就说这个？我只是想约你吃个饭。”
宋清来蹙眉不语。
“别这么严肃嘛。”孔文州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眉眼流连到锁骨，最后停在他交握的手上，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那目光太露骨，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清来，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真的很漂亮。”他声音放低，带着某种暗示。
宋清来面色冷然：“所以你是看上我了？”这话直白得不像他的风格，但对于这样的人迂回让人觉得恶心。
孔文州挑了挑眉，他原以为宋清来是个脾气温软的美人，没想到带着刺——却更动人了。他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
“是欣赏。”孔文州纠正道，推了推眼镜，“人类欣赏美好的事物，不是很正常吗？”
宋清来觉得这话耳熟——他似乎对谢星屿说过类似的。对方当时的心情，不会像此刻的自己一样吧？他脸色有些古怪，半晌才道：“能理解，但是——”
“耍阴招就是你欣赏人的方式？”
孔文州一脸真诚：“抱歉，因为你一直拒绝，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那些照片我已经删了，当时只是随手拍的，不信你可以检查。”说着，他将手机递过去。
宋清来接过手机随意翻了翻，相册里确实没有那些照片了，但他知道，这证明不了什么。他递回去：“你用清理过的手机给我看，我也无从验证，我只是想说没必要这样，世上好看的人很多，以你的条件也不难找到。而且，我和谢星屿并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孔文州不以为意，笑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可能方式欠妥，但相信我，没有恶意。”他笑容温和，眼神却像蛇一样黏腻。
宋清来并不相信，可对方的态度让他稍稍放松了警惕。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饭局：“饭也吃了，话也说了，我可以走了吗？”
“急什么？菜还没上齐呢。”孔文州示意服务生上菜，又给宋清来倒了杯红酒，“尝尝，这家红酒不错。”
宋清来没动那杯酒，只喝了口水。
用餐过程中，孔文州不断找话题，从电影聊到艺术，展示着自己的品味和见识。宋清来敷衍地应着，心里只盼着快点结束。
好不容易熬到餐毕，宋清来起身：“我先走了。”
孔文州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
“要的，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孔文州坚持，手状似无意地搭上宋清来的后背。
宋清来侧身避开，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他晃了晃，扶住桌子。
“怎么了？不舒服？”孔文州凑近，声音里带着关切，手却趁机搂住了他的腰。
宋清来想推开他，却浑身发软。视线模糊中，他看到孔文州脸上得逞的笑容，看到那杯自己没碰的红酒，看到孔文州面前那杯几乎没动的水——
他根本没碰那杯酒，唯一的可能是……水有问题。
紧跟着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那一刻，只觉得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