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就停在路边儿了。”段路阳扒望着前边,“马上就到了,跟我跑起来。喂!阿姨!那是我自行车!您别着急往外带呀!”
大路街的蓝色牌子就在路边儿上立着,旁边儿有个橘色清洁工衣服的阿姨,手里正推着辆自行车,正在往上面堆各种水瓶子。
徐小胖东瞧瞧西瞧瞧,往前边儿瞅,“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台球会所?”
话音刚落,两边没人,段路阳早就冲上去跟阿姨理论自行车归属问题。
这附近来往的男男女女很多,大多打扮时髦漂亮。“天上人间,娱乐会所”八个大字招牌似的立在台球所门口两边。徐小胖若有所思。
“车要回来了,你发什么愣?”段洛阳拍拍后座,“上来,哥哥载你一程。”
“去死!”徐小胖没好气地还他一巴掌,“我刚问你呢,你要去那边那地方?”
“哪边哪地方?”段路阳骑上车,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回头一看,“哦,你说台球会所。那天李子哥介绍的就是这地方。”
徐小胖上后座差点没把轮胎压漏气,“他给你多少钱?别是一小时二百吧?”
“你咋知道?”段路阳猛地蹬车,徐小胖一个趔趄,顺手抱住他的腰,差点把段路阳也拽下去,“你真的该减肥了徐孟辉!再这样下去不说我乐不乐意载你,我自行车首先得被你压漏气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徐小胖眯着眼睛,紧紧抱着段路阳的腰,“你咋这么瘦?多长时间没抱着过你了,现在这小腰都细成电线杆子了。”
“滚你爹的蛋。”段路阳最不乐意被调侃腰细腿长脸好看,他觉得那都是小姑娘的词,即便按照二丫那鬼灵精所说,他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再瞎他爹乱说,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反正徐小胖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上也是有人皮长得好看,里面的芯子却麻麻赖赖,看久了也能看出来皮染上的芯子气儿,“这么不乐意人夸你,要不我送你身上的二两肉?”
“你自己笑纳吧!”
插科打混间,徐小胖早把自己的思考抛到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下班高峰期越来越堵,夸张到连自行车都无法见缝插针。两个人一合计,决定走人少偏僻的小道。车头一拐,拐进一条无名小土路。
虽说偏僻,但也是条捷径。没铺水泥的地方居多,尘土飞扬,城市的现代化到这儿戛然而止。周边散布着零零星星的土坯自建房,摇摇欲坠的,里面甚至还有人烧柴火做饭。
“吱嘎——”
刹车声刺耳,段路阳突然停下,徐小胖眯着的眼微微睁开,“怎么了?”
见他手指比在嘴上,“嘘。”
两人安静下来,才真切听见不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哭喊求饶,以及殴打声、铁棍拖地的铮铮声。
“愣着干什么,我们绕路走,”徐小胖惯是个胆小的,“别惹麻烦,省的一身骚。”
段路阳点点头,掉转车把。
“喂,两个小贼。”
一声轻佻地口哨,拐角闪出一个人影,段路阳一耳朵就听出来他是下午姓常的家伙。
幸好附近路灯都坏了,借着月色只能看到人影,应该没认出他,他手里拎着根很长的棍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段路阳想也没想,车子蹬的飞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常盛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