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纪拂叶小心接话:“昂,谈不上认识,去年阿森在椰岛开生日派对,见过一面……”
“她是于总公司的人?”
“不是。阿森刚出道时,宁笎笎曾是他的御用作词人。后来阿森换了经纪人,他和宁笎笎公司的合作就终止了,不过他们私下……依然是很好的朋友。”
奚芳菲不吭声了。
朋友?
她是没见过哪对纯友谊的朋友,躲在小暗房里互相撩骚的。
于森演唱会那晚,如果纪拂叶没走开,同她一起撞见了宁笎笎从屋里出来,又该是何种场面呢?
想到这儿,奚芳菲陷入纠结。
作为纪BOSS的助理,她似乎该把先前看到的如实相告,让老板早作准备。
但作为外人,那必竟是人家的私事儿,她好像没理由插手。
万一他们三个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岂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见她不语,纪拂叶镇定的表情有所松动:“是不是累了,明天放你半天假?”
奚芳菲扭头看他,眼中神色不明。
纪拂叶干笑:“哈哈,不用太感动,我一向都这么开明的……”
“纪总,你以前处过对象吗?”
“什么?”
奚芳菲望向窗外,按下开窗键:“我是说,在遇到于森之前,你谈过没?”
夜风灌入,车厢内呼呼的风声刮在耳旁,纪拂叶嗫嚅:“噢……这个……没啊……”
“那于森呢,他也没谈过?”
“他啊……应该谈过吧。”
奚芳菲拨开额前碎发,关了窗户回头:“那你知道,于森过去喜欢什么类型吗?”
前方红灯,纪拂叶刹车停下:“没明白,你想说什么?”
奚芳菲抿唇,对上他的视线有一瞬的犹豫:“有没有可能,他谈过女孩子啊?”
还有没有可能,目前正在谈呢。
比如,同那个宁笎笎。
纪拂叶目光一闪,转过脸去:“你问这些干嘛?人要活在当下,向前看、往前走,不能总抓着过去不放……”
奚芳菲没瞧出他眼中的慌乱,只当他没听懂暗示,咬咬牙又提醒:“道理是没错,但是像于老师这样的大明星,过往情史肯定精彩无比,你就一点儿不好奇?”
快说你好奇,快说!奚芳菲无声呐喊。
只要你说好奇,我就帮你深入分析探讨下!
“好奇什么?”纪拂叶面色复杂:“你和凌恒的过去,我不也没问?”
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
奚芳菲猛扣头顶拉环,面色惊险:“纪总,我那个情况和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纪拂叶把车开到飞起:“凌恒前两回找你,难道不是想跟你重修旧好?”
“他只是想让我回恒瑞……”
“等你回了恒瑞,再跟你重修旧好呗。”
不是一个意思么。
奚芳菲语塞,她回S市后总共也就跟凌恒见了三面,最纠葛的两次纪拂叶都在场,凌恒对她的想法,无论是什么,纪拂叶都很清楚了,她好像没什么可辩驳的,可这话题怎么扯到她身上来了,他们不是在讨论于森的感情史么。
见她又不说话了,纪拂叶轻咬腮帮:“哎,你不会真在考虑吧?那家伙可是有妇之夫,这个时候找你能安什么好心,你脑子清楚点!”
别又给骗去了,倒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纪拂叶极少同她阴阳怪气,这大概是头一回。
奚芳菲听得心头一堵,烦躁地瞪过来:“纪总,虽然现在是凌晨一点,但我清醒得很!”
当初凌恒左右摇摆时,她都没有昏过头,现在更不可能犯糊涂了。
“是么,那你还三番两次地跟他见面……”
“我的私事儿不劳您挂心!”
“我是怕你吃亏,好心提醒你……”
“不必,谢谢!”
纪拂叶收声,偷摸地打量奚芳菲神色,见她板着脸盯着窗外,一副随时会炸毛的样子,他识趣地闭了上嘴巴。
车里安静了会儿,纪拂叶想了想,忽然觉得不对:“这也不算你的私事儿吧?凌恒让你回恒瑞,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是在挖我墙角啊……你要是走了,我就没助理了……”
这哪儿是私事,分明是公事。
纪拂叶说到最后莫名有些心酸,一张俊脸耷拉下来,敢怒不敢言的。
奚芳菲扭头,刚好撞进他凄凉的眼神中。
“看前面,我脸上有红绿灯呐?”
“没有……”
“开车要专心!看路,看灯,稳一点……”
“噢。”纪拂叶任劳任怨的:“那你……到底怎么想的嘛……”
奚芳菲趁机敲竹杠:“嗯,恒瑞要是高薪请我回去,这诚意我总不能辜负,除非扉页……开出更高的条件。”
“你眼里就只有钱啊?”
“我这叫进取心……”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进半山别墅区。
纪拂叶将车停在自家院门口,转身看向副驾驶:“凭我的人格魅力,还不能让你留下?”
奚芳菲打量他许久,好笑地歪头:“你有什么人格魅力?”
纪拂叶突然前倾,单手撑住窗户:“你说呢?”
她被他圈在臂弯之间,被迫与美貌近距离接触,本能地屏住呼吸。
暗夜寂静,春色撩人,月光透过云层悄露身姿,路边的雪柳树被风吹得摇曳生姿,也晃得奚芳菲心头微漾。
好像有什么枯萎的东西,长出了新的枝芽和藤条,正肆意张狂地往外冒着生机。
“嗒”地一声,玻璃速降。
纪拂叶脸色微变,来不及反应,便狼狈地扑倒在奚芳菲腿上。
几片白色花瓣被风送来,落到他耳边,奚芳菲垂头看他,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花比人娇,还是人比花俏。
“纪拂叶,你可真好看呐。”
“那还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