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恶狠狠地瞪着何饶:“算你好运。”
何饶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一旁的桌子才稳住身形。
他摸了摸脖子,眼神狠厉地盯着路无恙,完全没有刚才的窘迫。
“这是施琅的订婚宴,你为什么要来闹?”何饶冷声质问,语气里满是愤怒。
“施琅?”路无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台上的向施琅,伸手随意指了指,“哦,就是他啊。”
向施琅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崔纵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身后。
路无恙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突然上前一步,环住何饶的脖子,眼神勾人:“怎么,你喜欢他?舍不得他受委屈?”
“那又怎么样?”何饶被戳破心事,强装镇定地回怼,耳根却悄悄泛红。
“可是,你刚才攥得我好疼哦~”路无恙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洒在何饶的耳边,语气娇媚。
何饶看着越靠越近的路无恙,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脸颊涨得通红。
就在路无恙的嘴唇快要贴上他的脸颊时,崔统一把将路无恙拽了回来,语气带着醋意:“一个还满足不了你?竟然敢勾搭别人?”
“我就是逗逗他,你怎么还当真了?”路无恙笑着安抚,伸手抚平崔统皱起的眉头。
何饶听着两人露骨的对话,脸上满是嫌恶,又夹杂着几分羞赧:“你们!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这种话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那你脸红什么?”路无恙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
“咚咚咚——”
清脆的拐杖敲击地板声突然响起,崔宏畅忍着怒火站起身,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敢在我面前这么闹!”
宾客们见状,纷纷起身告辞,生怕被卷入这场豪门闹剧。
转眼间,热闹的宴会厅就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向家、崔家众人、何饶和路无恙。
崔宏畅看了眼崔统,语气冰冷:“回家再收拾你。”
说完,便在保镖的搀扶下离开了。
崔统也被保镖请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何饶一眼。
路无恙从兜里掏出一张签名照,在背面写下自己的手机号与微信号,塞给何饶,还不忘撩拨道:“下次想逗我,记得联系我。”
何饶刚想拒绝,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只能匆匆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用眼神给了向施琅一个安慰的示意。
向嵘与庚雅芝看着空荡荡的宴会厅,气得跳脚,却无能为力,只能拽着向施琅与向施瑜往外走,全程没给崔纵一个眼神。
崔纵始终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仿佛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向施琅跟在家人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崔纵,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贵圈真乱。
*
向家客厅里,向嵘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摔,声音里满是火气:“崔家这事儿办得也太不地道了!订婚宴草草收场,婚礼说取消就取消,这不是拿咱们施琅不当回事吗?”
庚雅芝坐在一旁,一边叠着衣服,一边叹气:“谁说不是呢,崔家就这么敷衍,谁心里都不好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念叨着,却也只能在私下里发发牢骚。
毕竟婚期已定,领证的日子早早就约好了。
一周后,向施琅如约来到民政局,他没有开车,因为这段时间他都住在向家,车还在小区停车场呆着。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下,崔纵斜倚在黑色轿车旁,指尖转着车钥匙,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两只老虎》。
“多大的人了,还哼幼儿园小朋友唱的歌,幼不幼稚?”
向施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嘲讽,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打理得整齐,眼底藏着几分没睡好的倦意。
崔纵转过身,挑了挑眉,几步走到他面前:“怎么,忘了是谁天天缠着我哼这首歌哄你睡觉的?这才三年,就翻脸不认人,你这是解锁第二人格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向施琅别过脸,刻意不去看崔纵眼底的笑意,“这三年我可成熟多了,哪像你,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说着,他的目光故意往下扫了扫,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崔纵哪儿能听不出他的意思,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颈,像拎小猫似的把人往民政局里带:“少贫嘴,等洞房花烛夜,让你看看我到底长没长大。”
“哎!你手往哪放呢!”向施琅猛地挣开,拍掉他的手,眉头皱成一团,“想挨揍就直说,别动手动脚的,给你点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只要是你给的,不管是面子还是揍,我都照单全收。”崔纵盯着他后颈的腺体,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向施琅没听清后半句,只皱着眉问:“你嘟囔什么呢?声音跟蚊子叫似的,我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