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零脸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刺目。

他看着紧闭的门，脚步声渐渐远去，强烈的冲动冲破理智。

跟上去！

不能让海棠被带走！

不能让海棠和殷泽在一起！

艾零撑起身子，带来一阵钝痛，脑海中闪过海棠离开前，投向他的眼神。

仿佛在说：留下，别动，听话。

艾零要爆发的冲动，硬生生止住了。

他明白了。

不是不要他，只是暂时的……策略。

他不能破坏海棠的计划。

可是……

明白归明白，抛弃的感觉紧缠心脏。

海棠和殷泽离开，展露亲昵，落在殷泽脸上的亲吻……

从未有过的愤怒、嫉妒情绪冲撞。

他讨厌那个男人！

无比讨厌！

他想让殷泽消失！

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艾零想取代殷泽的位置。

站在海棠身边，每天看到她，触碰她，被她拥抱，得到亲吻。

还想要更多，本能渴望的亲密。

黑暗汹涌的念头，灼穿他纯净的外表。

艾零攥紧拳头，压制失控的情绪。

他不能追出去，不能惹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害怕。

害怕心中的残忍想法吓到海棠。

艾零记得妈妈不喜欢他“打人”，肯定也不会喜欢他“杀人”。

他必须冷静下来。

艾零艰难地吸了一口气，松开拳头，脱力地坐回地面上。

他闭上眼睛，情绪一点点压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