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直播的前一晚，周屿和沈星在排练室对台本。工作人员布置好场地后陆续离开，留下他们独处。

“这里，”周屿指着台本上的一处备注，“我加了留白。”

沈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直播最后一个环节，原本设计的是他们各自分享一段“改变生活的人或事”。而周屿的备注写着：“即兴，不预设。”

她抬头看他：“你想在这里冒险？”

“不是冒险，”他摇头，“是给真实一个机会。”

排练进行得很顺利，所有的走位、台词、互动都完美无缺。太完美了，反而显得不真实。

休息时，沈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上海的夜景。周屿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紧张？”他问。

“有点。”她接过水杯，“怕真实的自己，配不上观众的期待。”

他沉默片刻，然后说：“记得我第一次看日出吗？在成都的那个早晨。”

她点头。

“那天你说，看着城市从黑暗中苏醒，会觉得自己也可以重新开始。”他注视着她，“明天的直播，就是我们的重新开始。”

直播当晚，演播厅座无虚席。台下的观众举着他们的应援牌，线上的观看人数不断刷新纪录。

前半场按部就班，笑点、泪点、互动点都精准到位。观众的反应热烈，数据一路飘红。

到了最后一个环节，周屿看了一眼提词器，又看向沈星。

然后他关掉了耳麦里的提示音。

“接下来这个环节，”他对着镜头微笑，“我们决定即兴发挥。”

导演在台下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这是直播，没有重来的机会。

沈星接话：“不如我们聊聊‘留白’这个话题？在中国画里，留白不是空白，而是画面的一部分，是呼吸的空间。”

周屿点头：“生活也需要留白。比如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没有解释的误会，没有实现的约定...它们不是缺憾，而是让生命更加完整的必要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