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说了这两个字,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这轰动全城的恶性事件,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知道,这平静之下,是绝对掌控力带来的从容。
我躁动的心因她这句话奇异地定了下来。是了,有她在,我慌什么。
我停下脚步,与她一同站在人群稍外围,静观其变。
只见那捕头面对苏文瑾的连声催促,脸上也满是无奈与汗珠:“苏公子,非是小的不尽心!现场勘查过了,门窗完好,毫无强行闯入的痕迹,柳公子房内也无任何挣扎打斗的迹象,人就如同……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这、这让我们从何查起啊!”
苏文瑾急得眼圈发红:“凭空蒸发?这怎么可能!云逸他绝不会自行离开!定是那贼人用了什么邪门手段!”
周围百姓的议论声也更大了,恐惧在蔓延。这采花大盗的手段,果然诡异莫测。
凤临月听着那边的对话,眼神微冷,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嘲讽弧度。她侧首,对侍女低语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只有近处的我能勉强听清:
“去查。动用‘暗线’,我要在半日内,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在朕……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我的人。”
那“我的人”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不知指的是柳云逸这个“我的朋友”,还是……因朋友被掳而担忧的我。
侍女领命,无声退下。
凤临月这才重新看向我,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走吧,先回去。外面乱。”她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一瞬间泄露的冰冷杀意只是我的错觉。
我看着她沉稳的侧脸,心中那份因朋友失踪而起的焦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我知道,这云州城的天,怕是要因她这一句话,被彻底搅动了。而那个神出鬼没的采花大盗,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次掳走的,是一个足以引来灭顶之灾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