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算你一块金锭,三天是三块金锭,另外这一块是佣金,你收好。
让桃子待在你铺里,待会儿她会给你带路。”
姜潼从袖间取出四块金锭,店家双手接住,向姜潼行了谢礼。
“姑娘真是活菩萨转世,刚刚是在下狭隘,受教。”
收好金锭店家转头给姜潼包好两个包子递过去,姜潼收下道了谢。
“姑娘放心,我这人做生意向来有诚信,更别说是救灾这样积德的好事,不过姑娘,有一事在下不解,为何是三天?”
金子本就不是寻常人家用的起得,这位姑娘出手阔绰,他觉得不会因为缺钱而只管三天,便就问了。
“三天后,会有人来管他们。”
定王来了西陵若要立信立威,就不会不管这群难民,三天足够了。
姜潼离开了铺子,重新牵回马,她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虽还没有丝毫进展,也不知能否如愿,但她却因刚才的插曲感到庆幸,庆幸自己回来这一遭。
这世间有人为了功名利禄可以背叛追随多年的主帅,为了加官进爵也可以舍弃一座活生生的城池,可这一切的背后却不该是无数个支离破碎,家破人亡。
裘争有罪,他背后的人更罪加一等,假以时日,姜潼要替父亲,替小桃,替宣城的百姓讨回来。
“这缰绳怎么惹姑娘不快了?”
姜潼回过神,这道男声清冽,听着比那位店家年轻不少。
身侧多了一位身穿天青色罗衫的男子,清风朗月,眉眼含峰,腰带配玦,嗓音清冽和煦,语气间溢着笑。
姜潼竟不知自己何时站在他的伞下,后退一步重回雨幕里,她本就穿着斗篷,不用人撑伞。
“你跟了我多久?”
见她警觉,那人便坦诚答道:
“你替那个小姑娘解围时,我便在了。”
这样的确算得上久。
“姑娘行侠仗义,在下碰巧目睹全程,由衷敬佩姑娘,既有菩萨心,又有谋者略。
便斗胆上前想求一识。
若我没猜错姑娘是从天都来的吧,这样制式的衣裙是百花楼当季时兴的样式。
在下是西陵人,文远街尽头处一家茶楼有刚到的雨前龙井,斗胆想邀姑娘去前头的茶楼去一同品鉴,姑娘可否赏脸?”
那人侧身伸出手朝着路前,姜潼却没动。
她感到不快,被人盯了这么久却无所察觉。
况且眼下的确有比同一个刚在大街上打过照面的男子喝茶更要紧的事,便插科打诨道:
“公子有所不知,我这一趟到西陵是来讨债的,有个茶商年初借了我的钱说好的六月份入了账就还,我催了几次,他怕我再催债竟躲到西陵。
眼下得了他的住处,再不去堵人,我怕是要白跑一趟。
至于喝茶就罢了,若是再遇上老赖,你说是算我的还是公子的?”
绘声绘色间,姜潼已经上了马。
那公子往一旁躲一步,伞边连珠稀里糊涂的往下掉,悬着的玉玦轻轻几晃。
“那敢问姑娘芳名?”
见他追问,姜潼似笑非笑。
“你我不会再见了,问这个没有意义。”
说完便调转马头。
那人见她要走,上前一步,语速很快生怕她听不全道:
“不日我便要进京赶考,倘若那时我们再遇见,姑娘便要告诉我了。
我叫奚竹染,莫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