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实是您的熏陶。”我笑了笑,努力注意自己的措辞,“不论是您的举止也好,谈吐也好,都证明您从前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我稍微停顿了一下,抿了口能量茶,顺便观察pax的神情。
pax也看着我,不知怎么的,他眼神似笑非笑着,看着他的光学镜我感觉好像他的目光柔和了些。但他的眼中仍旧藏着戒备。
pax是个聪明人,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是说他的举止行为完全是铁堡,卡隆,神思新城一类的政要城市的做派,所以我推测他可能是一位隐居的政要人士。
想想都觉得自己好像赚到了,居然可以像政府记者一样提问政要,那可是荣幸啊。我可是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见到过几个政要,还以为这一生都见不到大人物了。
但是他那略有些沧桑的面甲却好像又在劝解我不要这么做。
他嘴角好像动了一下,然后也给我到了一杯能量茶。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不愿多说我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作为一个记录故事的人,也是要有职业操守的。我坦然接过了能量茶,芯中没有任何不快。
orion转动光学镜左看看pax,右看看我,看着我们两个人芯想着好奇怪,也许是为了博取存在感,他对pax说:“您上次对我说的那个故事,我回去想了下,那么他后悔和那个人相见吗?”
“不,不后悔,从来不。”pax给自己的杯子里加了一点能量茶,“因为没有那个人就没有后来的他。”
“不是吧,那个人从前那样对过他,您在说故事的时候难道不会恨那个人吗?”orion撅起自己的小嘴,爱憎分明气呼呼地样子很可爱。反观pax,他则是淡淡地抿了口能量茶,语调轻轻的,像踩在柔软的有机物质上:“orion,世上不是所有事都是像传记家们口中叙述的那样。恨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如果真如你所说,或许有一天他会恨上所有人,到时候他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的朋友,他的火伴,他的孩子,都会离他而远去。这是普神对他的惩罚。”
orion还是在座位上扭捏着,他放下手中的能量茶,语重芯长地说:“orion,你要记住,不要把恨用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更不要把恨加在自己的亲人身上。因为就算全世界都背弃了你,但是你的家人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这是普神恩待于你的方式,不让有希望的人失去希望。”
orion抿着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实在是很好奇,最终还是对pax开口了:“冒昧地问一句,您能跟我说说您的故事吗?”
“你是作家?”pax对我的请求不为所动,“还是传记家?”
“不,我是游记者,收集各地的故事。”我更肯定了我之前对他身份的想法。
“介意我看看你的整理出来的东西吗?”
要求不过分,我把包中携带的数据板交给他看,他其实没有看多少,很快就还给了我,换了个姿势,左腿搭在右腿上问:“你对prime的事很感兴趣?”
“一半一半吧,”我认真说,“但我很敬仰他,我曾经是个虔诚的天尊教徒,说起来从前我还在面甲上刻过Matrix的标志呢。”
哈,我一定笑了。
“因为他持有过Matrix?”
“嗯。”
pax轻轻叹了口气:“你的文里头很多时候吧他给神化了,可是他不是神,他也有脆弱,他也有不足,他是一位被时事推上神坛,又正好出身王族的人而已。不要忘了,神也只是人们意志的化身,十三天元也不过是塞博坦上最先诞生的十三个人罢了。也就是说——神,从前也是人。”
神……从前也是人……
我一时半会还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被pax的一席话说的有些发愣,他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个无神论者,但他内芯却对普神怀揣着虔诚。我的芯里更加确信,pax很可能经历过完整的内战或者在optimus身边共事过。
pax看了我一眼,轻轻放下茶杯,徐徐说:“正好,你不是游记者吗?我也接着跟你说说我给orion说的故事吧。”他轻轻向身后的椅子靠了靠,清澈的光学镜看着天空,思绪仿佛也就顺着天空延伸到了那个战火纷飞,各股势力割据混乱的年代:
“这个故事,还要从王族覆灭的时候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