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再一次被按亮,简宁的聊天框依然沉默。
徐淞原收回视线,启动车子,黑色SUV拐出车库,向学校方向疾驰而去。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徐淞原到达艺术楼七楼,走廊尽头的画室门关了,里面没有灯光。
凌晨两点零一分,徐淞原回到宿舍,依然不见简宁的身影。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好几天,徐淞原都没有见到简宁,哪怕一次。
简宁去哪儿了?
这些天他陆续发到简宁微信上的信息都没有回音,晚上训练完从艺术楼走过,七楼最角落的灯也一直没有亮起。
他猜测简宁可能是出远门了,因为此前简宁有提到过他会不定期出门写生。
然而就在简宁消失后的第五天,徐淞原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每次用完厕所会习惯性关门,而他晚上回去门却开着。
洗手台面残余的水渍,垃圾桶摆放的位置,桌面上那包纸巾的厚度……只要有心留意,就可以轻易发现这些物品被使用过的痕迹。
徐淞原恍然。
简宁不是出远门了,只是从他面前“消失”了。
他静静站在原地,盯着简宁空荡的座椅,久久失神。
…
“原哥,发什么呆呢!”
思绪被近距离晃悠的手打断,徐淞原回神,转头看着手的主人,眼神不是很温柔。
潘大头立马投降:“不是,哥!”
他朝场地那边努努嘴,“比赛结束,到你上场了。”
今天是网球队一月一度的“辛者库之战”,落败队伍需要负责网球队下个月的各种杂活儿,包括但不限于打扫场地、搬运物资、给获胜队伍洗队服……
当然,徐淞原这个对胜负起决定性作用的人是不参与战斗的,他只负责给落败队伍“出气”。
相当于表演赛。
抬眼看去,球场内胜负两队各自为营,互相飙着各种骚话,代表获胜队伍来对阵徐淞原的已经站在场上等着了。
“知道了。”徐淞原应了一声。
他拎着球拍起身,往球场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问潘大头:“大头,现在几点?”
“啊?”潘大头疑惑扣脑壳,但还是听话地抬手看了眼手表,“八点四十。”
徐淞原沉默,好一会儿也没动静。
潘大头突然觉得他这样子迷之熟悉,上一次这样还是——
“你又打你室友了?!”潘大头手吃拳头,又惊又怒。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人话。
徐淞原木着脸,语气毫无起伏地顺着他的话说:“对,正在ICU,你要去探望吗?”
“我批准了,赶紧滚。”
直接终结了潘大头的影帝之路。
潘大头:嘻嘻^_^
“说起来,我昨晚还在酒吧碰到你室友了。”
他虽然只见过简宁一次,但印象非常深刻,想忘都忘不掉,即使是在光线昏暗的酒吧,他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简宁的外形实在很吸睛。
徐淞原闻言,立刻发问:“昨晚?”
潘大头:“嗯呐。”
“他……怎么样?”徐淞原喉结动了动,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看起来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啊。”潘大头左一下右一下甩着球拍,“他还点男模了呢,看起来挺舒服……”
“不对!”潘大头后知后觉瞪大眼睛,发现新大陆似的,“他真是gay啊原哥,他点男!模!”
徐淞原已经没心思思考他后面的话了。
不明缘由的,他有预感,现在回去可以见到简宁。
他把自己的球拍塞到潘大头手里:“大头,我有事先走,帮我跟他们解释一下。”
说完,转身就往出口方向走。
“哎不是!”潘大头抱着两个球拍,一脸懵逼,“原哥,等等!你上哪儿去啊?”
他倒是成功叫住了人。
徐淞原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身:“训练日去酒吧?”
潘大头(苦笑版):哈哈,叫你多嘴。
“加练一小时,训练仪截图微信发我。”
潘大头(发疯版):“徐淞原!你无情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