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她。
桐娘垂眸,看来当初,寄蕊在面见公主时被她绊倒,多半不是意外,而是她故意为之了。
只是不知,寄蕊是威胁到她什么了?
姜雅看清她容貌后,呼吸一滞,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含笑说道:“听她们说,这屋里来了个仙女,却没人说得清模样,勾得人心痒难耐,时辰反正还早,我索性跑来一瞧,你可不许笑话我没见识,少见多怪。”
桐娘对着她腼腆一笑,回道:“三娘言辞夸张,该是我请姜姐姐勿要见怪才是。”
三娘在旁努努嘴,以示不满,可针尖对麦芒的两人哪里顾得上理她,她气呼呼地抱胸在一旁看着。
对面的姜雅仍在笑着,嘴角好似被看不见的线吊了起来一般,有着固定的弧度。
“是么。”姜雅的声音很轻,她袖中的手却握得死紧,目光牢牢盯着桐娘的脸,嘴上却是和声问道:“对了,既然来了,我便顺嘴问你一句,钱嬷嬷说今日申时末便可散工,众人皆要离府归家,不知你有何打算?”
桐娘随口道:“我孤身一人,无处可去,自是留在此处。”她似是想起什么,柔声道:“姜姐姐可是担心我?”
不待姜雅回答,她便徐徐说道:“前面院子里住的几个小丫鬟我都认熟了,夜里可喊她们过来陪我一道睡,至于白日…”她沉吟道:“有个叫冬雪的,常在花园奉茶,她倒是说可以带我去花园转转。不过一日工夫,很快就过去了,姜姐姐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了!
姜雅恨得咬紧了后槽牙,她如何不知道这个冬雪,一个粗使小丫鬟,生得粗陋不堪,也敢肖想大公子?那几个侍卫不过是想躲懒,这才任由她巴巴凑上去给大公子奉茶。
冬雪没有威胁,可她不一样。
姜雅袖中的手握得更紧。
她笑吟吟道:“在府中呆着多没意思,不如这样,我明日带你去韩州城逛逛。”像是怕她拒绝,她又补充道:“来时见你什么都没带,定有许多缺的物什,也能顺道买了。”
桐娘思索片刻,点头应了,“姜姐姐,那就明日一早吧,我午间要回府,下午还有事做。”
什么事?
趁驸马在后花园赏花饮茶之时,去引诱吗?
那可是骊珠公主的驸马!京中人人皆知公主爱驸马甚深,可她却知道驸马并不是对骊珠公主情有独钟。这样一个绝色佳人,驸马能顶得住美人投怀送抱么?
反正骊珠公主远在京城,即使在此间玉成好事,他只需把侍卫打点一番,公主如何能知?到时直接将人安置在韩州,他回了京城,也可托弟弟们照看,韩州城中何人敢欺?
至于他,每年自可借着看望父亲弟妹的缘由来韩州私会佳人,日后有了孩子,岂不是更把驸马栓得牢牢的!公主可是十年无所出,驸马已经二十八了,年近而立,看着旁人儿女绕膝,他会不想当爹?这也就是尚了主,搁在寻常人家,早抬了良妾入门。
姜雅越想越怕,思前想后,竟是觉得她胜算满满。
不!不能被她捷足先登!
是她先看中的大公子,只是心中胆怯,惧怕公主威名,这才不敢贸然行动。她这番主动请缨来了杨府,不也是心中不平么。
她打定主意,面上不显,与桐娘约定了时间,这才离去。
桐娘看着姜雅离去的背影,微微勾唇。
姜雅,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