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俾斯麦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他看向坐在QP旁边的光希,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所以,能挑战我们的人,都是做好了觉悟的人?明知赢了没奖励、输了掉最底层——还来挑战的,都是为了其他纯粹的目的?”
光希想了想:“大概是的。比如想看看自己和世界级选手的差距,或者想体验一下真正的实力。”
俾斯麦:“……那这种人,不是疯子,就是真的有觉悟。”
塞弗里德想了想:“或者两者都是。”
博格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说话。他端着咖啡杯,听完了所有人的分析。他把杯子放下,目光落在光希身上,开口了,声音低沉:“光希。你选16号的时候,想过这些规则吗?”
光希想了想:“没有想太多。就是觉得16号方便。”
博格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规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光希想了想:“意味着你们在日本的时候,可以安静地训练,不用担心被挑战。”
博格:“……那挑战者呢?”
光希想了想:“挑战者会掉到16号。然后一级一级爬回去。”
博格:“……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规则,会让挑战者望而却步?”
光希想了想:“想过。但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俾斯麦看着光希,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重新认识了一个人一样的感慨:“……光希,你知道吗?你选的这个16号,相当于给我们所有人套了一层‘不可挑战’的保护罩。”
光希想了想:“……算是吧。主要是为了方便。”
俾斯麦:“……你刚才说‘主要是为了方便’说了三次了。”
光希:“因为确实是为了方便。”
塞弗里德忍不住笑了。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戏谑:“我现在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了——日本训练营的人看着16号球场的名单,发现上面全是德国队的名字。然后他们想挑战——算了,赢了不升级,输了掉最底层。还是算了。”
贝尔蒂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输了还在16号,赢了可以选择升级——但我们不会升级,因为16号很方便。所以我们永远在16号。挑战者永远在爬回去的路上。”
俾斯麦看着光希,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光希,你这个16号,卡了规则的bug。”
光希想了想:“……没有卡bug。只是选了一个方便的数字。”
俾斯麦:“……但你方便了,别人就不方便了。”
光希想了想:“那他们也可以选16号。”
俾斯麦:“……他们选了16号,也要掉到最底层。”
光希:“……那就一起在16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俾斯麦笑了,塞弗里德也笑了,贝尔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博格坐在主位上,端着咖啡杯,看着光希认真的表情,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确认了什么的了然:“……光希。”
光希看向他:“博格前辈。”
博格:“……16号。很好。”
光希点了点头:“对。16号很方便。”
会议室里又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QP坐在光希旁边,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手里的平板上,已经多了一行记录:“16号球场规则分析——对德国队单方面有利。挑战者风险巨大。光希的编号选择,客观上形成了‘德国队不可挑战’的缓冲区。”
他保存了记录,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博格端着咖啡,俾斯麦在笑,塞弗里德靠在椅背上,贝尔蒂安静地坐着,光希表情平静地坐在他旁边。他想了想,然后开口了,语气没有起伏:“另外,补充一点——日本训练营的人,已经习惯了这个规则。他们现在看到16号,会直接绕开。”
俾斯麦:“……绕开?”
QP:“是的。16号球场的训练时间,他们不会靠近。”
俾斯麦:“……为什么?”
QP:“因为16号球场现在有——博格、QP、手冢国光、越前龙雅,以及光希。挑战任何一个,风险巨大,收益为零。”
他顿了顿:“所以他们选择绕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俾斯麦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终于理解了一切的释然:“……所以,光希用16号,给德国队建了一个‘禁区’。”
光希想了想:“……主要是为了方便。”
俾斯麦:“……你又说了一遍。”
光希:“因为确实是为了方便。”
会议室里的笑声更大了。16号球场——德国队在日本训练营的临时办事处、不可挑战的禁区、最底层却拥有最强战力的编号——就这样,在光希那句“主要是为了方便”的反复强调中,正式确立了它的地位。而光希坐在会议室里,表情平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一个小小的编号,给整个德国队创造了一个多么舒适的“保护区”。
会议室里的笑声还在回响的时候,光希又开口了。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认真的、像是补充说明的平静:“对了,我问过日本训练营的人——最底层能不能挑战其他球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光希身上。
光希继续说:“他们说有两个规则。一个是教练组根据你的五维数据,安排越级挑战的球场——那是教练组决定的,选手不能自己选。另一个是你主动挑战——被挑战的人可以选择拒绝,也可以选择接受。”
俾斯麦坐在窗边,想了想:“那被拒绝了呢?”
光希:“被拒绝了,挑战者还能一级一级往上爬。不影响。”
俾斯麦:“那被接受了呢?”
光希:“被接受了——如果挑战者输了,可能会受到惩罚,到山上进行魔鬼训练。因为你是底层挑战的,输了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