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是鲸鱼绝对的嫡系和利刃,矜贵且被偏袒。而我的“背叛”,无疑是在这片逆鳞上狠狠划了一刀。
水母是高超的调和者,善于审时度势,她的“借用”提议,既卖了人情,也埋下了未来介入的铺垫。
其他队长则多是静观其变,立场模糊。
六个分队之间的关系,果然不怎么样。派系、制衡、微妙的嫉妒与竞争……这就是我可以利用的缝隙!
代价嘛……
就是我把我现在的顶头上司,给得罪死了。我要想深深的打入深海,这是不可难免的。
不过此时此刻,我心虚的不敢去看鲨鱼。
一眼都不敢。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段时间的画面:是他把我从一群新人中拎出来,是他亲自带我出任务,是他在训练场上一次次纠正我的动作,甚至在我那次利用热泉口兵行险着后,他拍在我肩膀上的那一掌,眼神里带着虽未明言却实实在在的认可……
鲨鱼待我,确实不薄。他或许冷酷,但对我这个他亲自选拔、甚至颇为看好的人,他给予了相当的信任和机会。
可我回报给他的是什么?
是在全军团高层面前,公然、急切地想要投入他“对手”的麾下。
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哎,换位思考一下,谁亲自选个叛徒出来,谁都不会高兴的吧。
我这行为,在他眼里,跟养不熟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我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鲨鱼此刻的表情——那双锐利的眼睛恐怕已经结满了冰霜,下颌线会绷得像刀锋一样紧,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绝对是能将我瞬间冻成冰雕、再无声碾磨成粉末的绝对零度。
流程继续,但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会议结束后,该如何在鲨鱼的盛怒之下存活下来,并把这步“险棋”的价值最大化。
是会被他扔进海里喂鲨鱼,还是……有更恐怖的惩罚在等着我?
我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浪头打回岸上的鱼,离开了目标所在深海,只能徒劳地在沙滩上挣扎。
会议结束后,各位队长相继离场。
虎鲸在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有看我,却留下一句低沉的、只有我能听到的话:
“小子,有点意思。”
随即大步离开。
而鲨鱼,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冰冷的命令如同箭矢般射来:
“跟我到办公室。”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种极致的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心悸。
我知道,巨大的狂风暴在等着我。
呜呜呜,老大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