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揉揉太阳穴,“你又有什么事?”
左漾目视前方,坐的笔直,抽出一只手把手机扔向后排:“管家,管家的电话,姐姐接吧。”
“你的电话为什么不自己接?”左溪月没动。
左漾坐得更直了:“开、开车不能打电话。”
左溪月才不信他的说辞,她漫不经心拿过手机,上面显示的确实是管家的来电。
“接一下吧姐姐,”左漾脑袋不安地转动,“管家很少打我的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找你……”
左溪月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你怎么知道是找我?”
她翻开一看,自己的手机上还真有几个管家的未接来电,出门之后她的手机就静音了,刚才又一直在发呆,没有接到管家的电话也情有可原。
他大概是联系不上自己,所以才给左漾打了电话。
“除了找姐姐还能找谁?”
左漾苦着一张脸:“有姐姐在,管家哪里还会管我的死活?我反正不敢接,我一看到管家就害怕,姐姐自己接吧。”
“哈。”左溪月哼笑一声。
他以为她就很敢接吗?
黎默的视线直勾勾落在她身上,前排左漾也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瞥她,左溪月叹口气,在他们的目光中接通电话。
“喂?”
冷漠的男声率先传出来。
左溪月抿了下唇,冷静开口:“什么事?左漾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
她话一出口,前排的左漾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是吗,”管家浅浅带过,没再问左漾的死活,“你一直没接电话,我怕你出意外。”
左溪月应付着他的关心:“没事,没看手机而已。”
“嗯。”
管家嗯了一声,然后问道:“在路上了吗?大概要多久回?我好安排人去接你。”
“大概……”左溪月瞄了一眼距离,“不到十分钟吧。”
“好。”
管家还是淡淡的,公事公办一般应好。
左溪月没等到他的下文,抬手准备挂断。
“喝酒了吗?”管家的声音却又响起。
左溪月挂断电话的动作顿了顿,管家的关心……是不是有些过了?
也许是左溪月没回复,管家冷静解释:“你身体不好,如果喝酒了,我就让雷医生过来一趟。”
“没喝。”
左溪月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心平气和地回答。
她看了一眼左漾,比起她,左漾才更应该看看医生。
不过她是不会舍得把雷娜借给他的,雷娜只是是她一个人的医生,她不能压榨她。
“好的,我明白了,请注意安全。”
管家说完,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安静待着,似乎在等左溪月挂断。
车里格外安静,管家那里也是安静的,一时间,空气像凝固了一般。
“挂了。”
左溪月等了几秒,果断摁下挂断键,结束双方的沉默。
“呼……”
左漾夸张地呼出一口气:“不愧是姐姐,什么场面都能应对呢。”
左溪月没说话,放任左漾胡言乱语吹捧她。
她可不相信,能住进庄园的左漾,连管家都不敢面对。
车内无言,左溪月看着车子缓缓驶入坡道,沿着路两边修剪精致的树木一路向前。
夜晚的行道树没有光照,竟然显出几分阴森和肃穆,两道笔直的车灯打在前方的树干上,粗糙的树皮像扭曲的人脸,让她想起童话里住着坏巫师的暗黑森林。
只是不知道,这片庄园里,谁才是那位企图谋害她的巫师。
车经过庄园大门,大门收到感应即刻敞开,车辆没有丝毫的停顿,一鼓作气开进了庄园。
“不愧是姐姐的车子,”左漾缓缓踩下刹车,“连门禁都不用搭理,一口气就开进来了,真爽。”
左溪月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羡慕”了,商之绪送她回来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是这里的主人,”她懒散开口,“主人回家,天经地义,自然不受约束。”
她话音未落,侧方就忽然出现一道灯光,斜着射入车内,照亮她的侧脸。
左溪月遮了遮眼睛,迎着光线看过去,只看见一辆小小观光车的轮廓。
应该是来接她的。
“是,”左漾也侧头,眯着眼睛看那辆观光车,“天经地义。”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左溪月对他视若无睹,一直默不作声的黎默也已经很有眼力见地下车绕到了她的车门前,替她拉开车门。
“小心。”
他弯腰替她挡住车顶,左溪月微微倾身,从他宽阔的胸膛与臂弯之中钻过,在观光车光线下落地。
不小心直视到灯光,左溪月一瞬间看不清东西,下意识伸手扶住身侧男人。
她的掌心触碰到一片凉凉的衣料,往下摁去,又变成软弹温热的肌肉。
左溪月没想多碰,站稳脚跟后就松开了手。
但是……
她走向观光车,忍住回头看的欲望,尽力忽视手心残留的触感。
怎么好像,有点硬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