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也没有发生什么事阻碍住玉珍珍前行的脚步,只是近来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在晚上熬夜到了快一点就会突然呕出一口鲜血来,红艳艳的,滴在桌上,就像山茶花一样。
她却不怎么放在心里,只是把它们擦去,接着日复一日的学习。
她的身边没有亲人能陪她,更没什么人告诉她关于心脏这方面有关的知识什么的。
她只知道这个病是遗传了父亲的,倘若不能治到痊愈,又何必再去治,不如将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就像,她和方南寻之间已经不再像是几年前那样傻傻地比着较劲了。
而是她想拿第一。
想拿更多的第一,更多的荣誉。
看着更多的奖状封存在文件夹里,就会有满满的成就感。
方南寻之前问过她的,问她想上什么大学,假使她还有命活,那她想上首都的协和医学院,因为想专攻一些疑难杂症,为更多的人造福。
本来是有考虑心理学的,可玉珍珍很惭愧,她觉得自己都不能把自己的心病治好,怎么能做得到聆听别人的伤心事。
而就在今天她收拾好了学习资料,洗漱完了入睡后,却做了个比往常还要奇怪的梦。
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更像一个人在把短暂或间接的回忆慢放给她看。
先开始是一个东奔西走住在山头的小男孩入目,他的家似乎总是在搬的,不到一会儿就要换到另一个地方。
而他也是孤单的,没有什么人陪他玩耍,家里面有一个哥哥,可哥哥好像身上背负着什么很沉甸的东西,是不能常常陪着的。
后来小男孩遇上了一个很可怜的女孩。
玉珍珍没有看清女孩长什么样子,只是觉得男孩挺奇怪,他的家也奇怪,是建在树木上面的小房子,人睡觉休息的时候,就仰着头在树枝上眯眼。
话又归到女孩身上了,她每次都会来寺院里祈福,大多是一些希望家里人平安长寿的话。
然后小男孩像是把什么听到了心里,或者记到了心里,他在偷偷观察过女孩家里的环境后,在某一天女孩再来祈福时,为她降下了大把钱。
“为什么要来帮她呢?”
“为什么选择了她呢?”
“为什么呢……”
很多人的声音,很空灵,一遍一遍地传进了耳朵里。
小男孩听到了也只是发着愣,似乎真的在思考着什么。
其实具体的原因他也不知道。
他想等一个人来告诉他。
可这个人在当时没有。
“缺乏什么,就想在他人身上获取到什么。从来都是这样。”
玉珍珍看得格外通透,大概也是因为经历过相似的,或者,正在经历,但她高兴的是她通过那个人,找到了一条正确的路。
一条能让她,更尽兴一点的路。
“帮就帮了,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小男孩嘀咕了一声,翻了个身,在房梁上又眯起了眼睛。
“不听劝告的……会遭报应的……”
“迟早会有报应的……你等着看吧……”
玉珍珍发觉她整个人是漂浮起来的,就在房梁之上,而小男孩似乎有所感,转过身对着她所在的方向皱了皱眉,又把眼睛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