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背对着方南夏走进了茶水间，轻飘飘地使用术法把想说的话带给了方南夏，“方南寻哥哥是很好的人，他是不希望看到那个女孩死掉的。”

可那是他的愿望，为什么事情到头来自己受到了伤害，还得让自己的弟弟来看着人？

又让少年想起了明明被遗忘了的记忆。

他们最初，本来是对人类没什么恶意的神明。

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他们走了哦，我们的法术和预备好的方案也启动了，那个女孩的心脏出了很大的问题，假如你没什么事情在身上的话，一定要想办法带她去一次人类的医院看看。”妖怪说道，“我很不喜欢那个姓金的女孩，她生来就是自私的，就好像多年前的那个女孩一样，尽管是悲哀可怜的，却硬要融入一个更为不堪的泥沼里，然后把自己变得更加丑陋。”

“是啊，所以金这个姓氏，真的很不适合她呢。”有妖怪道，“男孩子们要的是钱，而姓金的女孩攀附享受着高人一等的感觉，只要身边有人簇拥着围绕着，她就可以成为人群的焦点。为了维持住近况，做出伤害他人，或者更过火的事情，也变成了理所当然，全然不考虑后果。”

“他们嘴边都是叼着烟的……才十几岁的小孩子……”

“但他们获得了一种很奇怪的自尊满足……他们的成绩不是很好的……但实在是……”

“他们享受贬低他人来获取精神层面的满足，就像吸食毒品，只要沾上了，就永远不会知道满足……”

“然后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陷入了一个不能停止的死循环……”

那么方南寻提前制定的方案里，肯定没有一条是伤害人的了。

可惜要是换做多年前的方南夏，他要是见到有人欺负金满福，一定会不顾一切劝阻，对着他们打一顿，然后也不管是不是要出人命的。

那个女孩啊，在最最善良的时候，祈祷的愿望里全是想让自己快一点长大的。

如果能读书读出去就好了，如果能有更多钱照顾家人就好了。

直到她的虔心换来了冷眼，讥诮，和一个又一个的黑色影子。

它们张牙舞爪着，在鞭笞着她的良知。

以至于到了后来，她会把死字挂在嘴边。

其实她不一定是真的想要死的。

她只是，需要个人来陪她。

可方南夏也知道，自己来得太晚了。

真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