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样也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那件信物。
那件雕刻了‘山神’二字的信物。
这还会是碰巧吗?
玉珍珍下意识把它拿着,对着自己的身段比划了一下,发现刚好合适。
“你……做梦吗?”玉珍珍突然问了句好像摸不着头脑的话,“我之前在那家客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方南寻并不惊奇她会有这样的问题,因为他早有预料。
“人不都会做梦吗?”方南寻道,“你把包装打开了,那它就是你的了,再想推回来也没用。不收什么利息钱的,你就当是生日礼物好了。”
玉珍珍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立刻就是一阵后悔。
但她还是一咬牙,坚持地把想问的问出来了,“不,我是说,你有做过什么同频梦吗?”
方南寻偏了偏头,微微皱眉,像在思索什么,然后道:“什么是……同频梦?”
其实他大概猜得出玉珍珍想表达的意思,甚至不需要去仔细倾听她的心声。
可他就是坏心思地想逗一逗她,让她说多一点话。
可能连玉珍珍自己也不知道,方南寻看到她的第一眼尽管是在梦里,就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看的小女孩,长得很漂亮,根本不需要多余的修饰打扮。
连同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很干净利落,一点也不尖锐。
从方南寻保持人类躯体刚到人类待的地方适应生活时,见到的第一个人类不是她,而是她的母亲。
他小小地为自己的这趟旅程付了应有的报偿。
同样也是在梦里。
只是他在梦里为了增加可信度,换了一张更为威严的脸。
“人类,你听好,我有问题要问你,如果你的女儿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会做什么?”
“我的工作还得继续吧,我不能为了她放掉手中的活……但我可以给她寄钱治病。”
“如果你的钱被他人挥霍了呢?”
“当然是报案了!等等 ,我的女儿……”
“听好了,人类,如果有一个更为合适的人可以延长你女儿的寿命,并不需要任何来自于你的积蓄,只需要你拿记忆做交换,你是否愿意?”
“什么记忆?会不会让我忘掉我女儿?那不行啊,我不能忘掉她的。”
“不,是在这件事结束后,彻底忘掉那个人。因为那个人会出现的时间或许不多,只会占用几年的时间。”
……
……
毫无疑问的,她同意了。
毕竟这样的交易,很划算。
所以她印象里多出了一个发小,而方南寻也在她的印象中成了那个发小的儿子。
他当然知道他所做的意味着什么。
是逆天改命。
是一次又一次的反噬。
是神力在消耗。
可他也知道,他陪伴在这个人类女孩的时间不多了,等到高中毕业,他们就真的要说再见了,他也有必须离开的理由。
“同频梦,呃,怎么说呢,就是世界上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两个人能做相同的梦。”玉珍珍道,“你送我的裙子,我就收下了,不过你别告诉我,作为我的发小,你会一直陪我上到大学,再到毕业吧。”
方南寻摇摇头,道:“我没有做过这样的梦。至于你说的……”
他的笑中带了些调侃意味,“你初中有着落吗?就上大学。”
“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挑衅我。”玉珍珍的胜负欲被忽地彻底激发,“我一定能跟你考进一所初中,高中,你给我等着瞧。”
目的达成,方南寻松了口气,却又听到玉珍珍谈起了她先前在客栈做过的梦,心中一跳,在思索间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没什么好要隐藏的了。
所有的预示梦,全部来源于他。
“我怎么觉得,你梦里那个失约的人,有一点像我?”
但这并不是他托给玉珍珍的梦。
这就说明,有山中另外的神明在介入他们之间的事了。
“我,嗯,平时也喜欢白色衬衫。”方南寻边想着给到尽可能多的暗示来间接承认身份,边帮玉珍珍解着梦,“好吧,这个梦想表达的很简单,我不认为鬼魂是不详的,她是在告诉你,你需要多一点的自信,也许不是你所坚信,所喜欢的,就会是正果,可以多一点等待,你会等到更适合你的。”
“是这样吗?”玉珍珍道,“方南寻,你确实长得不错,但你绝对不是我梦中的……那个人。”
风轻轻拂过了他们的肩,两人相视无言半晌。
方南寻问:“为什么?”
“如果你真的是,那会很糟糕。”玉珍珍没再看他眼睛,而是低头去看他送给自己的裙子,“真好看啊,可惜时间久了,也会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