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班那个晦气,天天经过她寝室都一股药味,好难闻,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可以搬出去。”
“嗐,你别说了,免得戳到她心窝子里了,到时候哭哭啼啼地找老师告状,老师又说是我们的错。”
“嘁,就她啊,五毛一包的东西都得让家里人陪着给她买,都快初中的人了哎,整天就知道呆教室里,做题做作业,搞得跟家住老师办公室一样,连个朋友也没有,你说她不会还幻想有什么公主王子,来拯救她吧?”
“笑死我了,就她啊。”
玉珍珍虽然有点生气,但她还是不露声色地下了楼,在食堂里面点了几个馒头,喝了一杯豆浆就简单走了。
她不想在吃的上面浪费一点时间,就像医生说得那样,哮喘无法痊愈,但她至少可以反抗一下,可以过出自己想要的人生。譬如什么呢?譬如她可以决定在这个寒假,去痛痛快快地背着父母打雪仗,在冬天痛痛快快地多吃雪糕,她就是要淋雪,跑在雪地里。
再痛痛快快地住进医院吊着一条命,无聊地数点滴液什么时候滴完,什么时候她家里老人口中说的老天来收走她的命,她就可以痛痛快快地踏进天堂了。
在童话书里描写的天堂,里面有好多天使,有长得好看的公主,有很多长相不一的神明,说不定她还可以遇见她家里的祖宗,然后她恭恭敬敬地认个亲,就当认祖归宗了。反正她的父母很少回来,每次回来无非是带了点在外面的特产,一点吃的而已,玉珍珍认为天堂里面的吃的一定比下面好。
她就这样想着,冷脸回了班级,坐在了没有改变的座位上,只是旁边一直空着的座位落了个酷帅的书包。
玉珍珍以为是有人放错了地方,刚想把书包拿起来放到讲台上面去,有一只手就横过来拦住了她,随之而来的是很温和的风,有淡淡的香味。
她一直都是班里第一个到的,还没有人比她来得更早,也没有人会想和她这种人做同桌。玉珍珍冷笑着抬头,不偏不倚对上了一双含带笑意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很清澈,没有多的杂念。
他说:“你好,我叫方南寻。”
外面是下雨天,玉珍珍停顿了一下,没有理他,径直走了出去,错过了他伸过来示好的手。方南寻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了眉,随即也和她一起出门,去看细碎的雨点缓缓落在地面上。
他问她:“同学,你也在等人来接你吗?”
他身穿干净的白色休闲服,身高正好比玉珍珍高出了一个头,眉眼里尽是温柔缱绻,眼睫毛低低垂下,整个人散发着股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
玉珍珍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没有等谁。”
方南寻,不是她们那群女生喜欢的什么校草吗?怎么和自己当了同桌?玉珍珍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和老师提出换座位的请求。
“是方南寻!”
“是方南寻啊啊啊!!!”
方南寻也注意到了窗户外面的喊声,原本温和的神情变冷了,漠然点了点头,就再没有理会。
“他居然和她是一个班的,好遗憾啊。”
“真不知道老师是怎么分配的,怎么他们就分到一个班了。”
方南寻没有理会,只是从旁边的地面上拿起了伞,替她撑开,接住了飘盈的雨。
他认真地说:“以后别再淋雨了。”
玉珍珍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她梦里梦到的那个山神少年。
也许只是凑巧而已。
窗外的两个女生更激动了,直接闯进了班里,大胆地对方南寻问道:“那个,方南寻,我们可以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
方南寻懒懒地看了看她们,道:“不了。”
“为什么啊?”两个女生瞬间就失落了,恨恨地瞪了眼玉珍珍,“我们虽然和你不是一个班的,但我们就不可以要你一个联系方式了吗?”
方南寻的眼神停留在了玉珍珍身上,他的唇动了动,淡淡道:“我只加同班同学。”
玉珍珍莫名地和他对视上了,发现对方眼里的笑意愈甚,那种眼神和梦里山神少年的笑很像很像,但这世上哪里有那么碰巧的事情?什么所谓的山神,都只是书里的神话而已。
这位名叫方南寻的同学,可能是父母公司那边认识的?玉珍珍觉得至少现在,他是在拿自己当挡箭牌。
两个女生显然不满地把怨气发泄到了玉珍珍身上,本来对她就没有多少好感,骂道,“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你们怎么可能会是同桌呢。”
玉珍珍冷笑了一下,道:“你们喜欢就问他去。”
方南寻的眼神里有明显的受伤,但旋即他就小心地隐藏好了情绪,对她们淡淡道:“我考进来的,座位是老师分配的。”
“可是,可是,你在a附中小学成绩那么优秀,你怎么可能才进五班?你应该来我们一班才对。”一个女生情绪激动起来,“你跟她做同桌太亏了吧,你应该跟我们做同桌才对。”
方南寻眼底阴郁了须臾,说:“不用你们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