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反手去推搡林和风,手腕却被他顺势攥住,指尖陷入皮肉,力道大得让人吃痛。
“那开始了。”
林和风的脸上依旧挂着他一贯的温柔笑容,但此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落在沈煜眼里却变了味,那笑意分明没有抵达眼底。
他俯身逼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明明这人的表情还是一如往常的和风细雨,身上的味道是昂贵的香水味,五官身材也都是没话说的精致好看。
但此刻随着两人距离的缩短,对方的温热吐息带着某种玩弄的意味,喷洒过沈煜裸.露在外的肌肤。
沈煜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激起一阵让人干呕的生理性厌恶,源自本能的恐惧让她想要立刻逃开。
不要!滚开!心里有个声音大喊着几乎要冲破喉咙。
然而力量的悬殊是如此的绝望,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两人的身体被迫严丝合缝紧贴在一起。
隔着两层布料,对方高热的体温和硬朗的身体曲线清晰传达到沈煜的五感上。她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坚硬轮廓,以及禁锢自己如同烙铁的手臂。
原本清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男性的气息,此刻变得极具侵略性,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败气体,试图将沈煜淹没。
恐惧,愤怒,屈辱,在血液里奔涌而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沈煜的巴掌比理智更快一步,落到对方侧脸。
“啪。”
清脆极了。
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像冰冷沉重的沼泽,连时间都被冻住。她只感觉到如擂鼓般急速的心跳,窒息般喘不上气的呼吸声,还有那股陌生、令人作呕的味道。
林和风缓缓转回被打偏的脸,脸上还有泛红的巴掌印,他眉眼下压,第一次在沈煜面前没了笑容。
“秦朗可以,我就不可以?”
这话说得很轻,除了沈煜再无人听见。她心里乱得炸开锅,身体比石头还僵硬。
对方目露凶光,一只胳膊大力掐着沈煜的腰,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握住她握成拳的双手,带着一股蛮力压下来。
那股令人反胃、烦躁的味道一拥而上,直直地往身上每个毛孔里面钻。
沈煜也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力气,猛地抬腿朝着对方身体最脆弱的地方一踹。感觉到身上禁锢自己的力量伴随着闷哼消散,她眼前发花,什么也没看清,踉跄着转头就朝门口扑去。
门外天光依旧,环境噪音下工作人员来回走动交谈着,柴萱一见她就焦急地迎上来,嘴巴一张.一合。
可沈煜什么也听不见。
巨大的耳鸣声屏蔽了整个世界,她手脚冰凉的抓着柴萱的胳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被人搀扶着往前走时,脑袋却不受控地转回去。
即将合上的门里,依旧是一片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直到看见罗婧的瞬间,沈煜强撑的镇定才彻底崩溃,眼泪奔涌而下。
像抓住救命稻草,沈煜缩在罗婧怀里哭到只剩抽搐声才停下来,柴萱早已准备好湿毛巾帮她冰敷眼睛。小姑娘到底沉不住气,嘴里骂骂咧咧蹦出各种她能说出的最坏诅咒。
等沈煜平复好心情,罗婧才拍拍她肩头,低声询问:“你想怎么处理,公司都全力支持。”
怎么处理,其实沈煜心里没有答案,只是一片荒凉。她呆望着窗户外的天空,努力挤出一句话:“罗姐,无论如何,先收集证据。”
罗婧点点头,立马起身去打电话。
柴萱见状,也默默取来密封袋,将沈煜试镜时穿的衣物一一装好。
沙发上,沈煜缩着一动不动,她看着手腕上的红痕发愣,一眨眼,又是一串眼泪重重砸进地毯。
公司的效率很高,傍晚时分,律师便带着一位法医顾问赶到了酒店。
在罗婧的陪同下,法医顾问为沈煜做了专业的伤情检验。
冰凉的尺子贴在皮肤表面,相机的快门声在屋内尤其刺耳。每一下闪光灯都像是把今天的屈辱历程再次烙印在沈煜心里。
她咬紧下.唇,努力不泄露自己内心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