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再次涌上心头,以至于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嫌这个俗气那个妖艳的,没有一个像她。
他摇摇头,兴致缺缺。
寸头纨绔炸了,“不是吧宴哥,你这么挑剔呢,这都看不上。”
就在这时,林棠敲门,说自己是送酒的。
宋宴猛地一怔,总觉得这声音熟悉的要死,可想想自己此刻在的地方,又觉得不可能。
他应该出现幻听了。
得了寸头的应允,林棠推门而入,同样穿着制服,身材也凹凸有致,只是那张未施粉黛的脸,黝黑的眸子和温吞的性子,在一众精心打扮过的女人堆里,显得格外清新脱俗,颇有些独树一帜的美。
在场男人们立马被她吸引了注意力。
有人道:“咦,这个还不错欸。”
“妹妹,你顶着那样一张清纯的脸,身材却那么惹火,怎么这么会长啊。”
这话一出,林棠顿时臊红了脸,瞥了眼周围的佳丽们,忙摆手道:“您误会了,我不是公主,我就是个服务员。”
她放下酒就要走,却被那人拦住,“别啊,服务员和公主都是服务客户的,陪哥哥喝杯酒再走呗。”
“抱歉,我不会喝酒。”她不停回避,可在人高马大的男人面前,无疑是徒劳。
正当对方想拦腰抱住她时,宋宴开口了,“我要她。”
所有人都朝他看过去,他却一瞬不瞬的看着惊慌失措的林棠。
那人一脸不痛快,“宴哥不带这么扫兴的。”
“我说了,我要她,过来。”
后面这俩字,是对着林棠说的。
早在他开口时,林棠就已经吓得肝胆俱裂,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林棠抗拒的摇头,下意识后退,那人顿觉蹊跷,“宴哥,她怎么这么怕你啊,莫非你们认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顿觉滑稽,宋宴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被选中的女人也只是比在场的公主特别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肯定是给朋友面子才选的,怎么可能认识。
“行了,宴哥好不容易看到个对眼的,你就别跟他争了。”
寸头纨绔看向林棠,和蔼可亲道:“我宴哥抬举你,赶紧过来吧。”
林棠还是摇头,背在身后的手悄咪咪的摸索着门把,想趁机开溜,怎料宋宴一眼就看穿她心思,直接起身抓人。
林棠还在挣扎,宋宴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开门去了隔壁包间,留下一众瞠目结舌的吃瓜群众。
“我去,宴哥该不会直接把人办了,当场破个处?”
“不是吧。”
好奇归好奇,没有一个人敢跟去看黄。
隔壁包间。
林棠被他仍在柔软的沙发上,刚一落地,她就往角落躲,双手环抱着腿,缩成一团,戒备的看着他。
宋宴被她一而再的抗拒行为气笑了,没脾气道:“我没想在这种地方跟你做,别这么战战兢兢的。”
林棠才不信,依旧用又恨又怕的眼神瞪他,受惊猫儿似的炸着毛。
宋宴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线条完美的小臂,漂亮的腕骨处戴着一块冷色调的钢表,指骨匀称修长,手背淡青色的血管延展。
林棠情不自禁的想起这双手曾经去过的幽径,小脸唰的一下爆红,急急别开脸。
宋宴顺着她的视线落在手指上,当即就明白她的脸为什么会红。
所以,那晚并非只有他一个人有感觉的,她也没忘,也会情不自禁的想起。
意识到这点,阴郁多天的心情顿时云开雾散。
他慢条斯理的朝她走过去,把人抱坐在身上,开口就是扎心的话。
“缺钱可以找我,我给的不比你陪别人的少。”
“混蛋!”林棠反手就给他一个耳光。
打完对上他压着火气的眉宇,又秒怂,眼眶一热,鼻头一酸,呜咽道:“来之前我没想过会这样,早知道是这样,我才不会来呢,呜--你们这些王八蛋,不要脸的狗东西。”
宋宴给她又凶又怂的样子逗乐,这是她第一次对着他露出这么不设防的样子。
他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都消干净了,更何况,他早就从她的反应里猜出她大概率被骗了。
他难得心软的把人抱怀里,轻拍后背安抚:“好,我的错,是我嘴贱不会说话,不哭了。”
林棠佯装的坚强,极力忍耐的憋屈,都在他的安抚下崩塌,化作更嚎啕的哭声发泄出来,眼泪鼻涕全抹他身上,泄愤似的。
宋宴非但没生气,还觉得这样的她挺可爱,比随时随地亮爪子甩脸子好多了。
宋宴心底倏然升起一抹无力感,林棠注定是他戒不掉的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