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倾点头:“我一个人住惯了,忘记给你们俩带些回来了。”他看了看那锅东西,对郁昭温和的笑道,“还挺不错的。”
随后又看向凌舟:“你放暑假也不回家?”
凌舟道:“高三提前一个月开学…”
“你爸妈有联系过你吗?”郁倾问。
凌舟道:“我爸前两天给我打了一次钱。”
这行为挺委婉的,含义是:钱拿好,别回来。
“偶尔来一两个电话。”凌舟低下头,“他工作也忙。”
“那你妈呢?”
凌舟摇头。
郁倾忽而生出一股子同病相怜的怜悯,他也没有靠谱的妈。
“行吧,今晚想吃什么?”郁倾道。
啊,哥哥又要做菜了。
俩孩儿在心里都有小小的怀疑过郁倾的舌头是不是有问题,尝不出自己做的菜很难…额…
很不好吃!
凌舟真想说啊,郁昭横了一眼让他憋在肚子里。
可哥哥亲自下厨这件事,在郁倾眼里,是对俩孩儿的奖励。
“都行。”她道,“我们不挑食的。”
郁倾顺带介绍了一下宋珂,并说了宋珂要住在这儿一段时间。
他现在面临一个问题,住处突然多了两个人,要怎么安排。
三间卧室,只有两个房间有床。一间自然是郁倾自己睡的房间,床是他买的,好床垫,很舒服。另外一间除了一个老式衣柜,只有一张棕绷架子床。
再剩下的最小的那间屋只有九平米,堆满了上一任住户留下的杂物。
一直锁着,郁倾都没打开过。
幸好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他都没那么多被褥给这俩祖宗睡。
郁倾的屋里是有空调的,其余地方没有。
不过,他并不打算为犯错的弟弟和失忆的炮/友装空调。
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大沙发。
宋珂他们得感谢蔡老太爱留旧东西的习惯,郁倾在郁昭那边找到两张半旧的凉席。
沧泽雨洗完澡出来时,正赶上郁倾把凉席铺在客厅的地板上擦拭。
沧泽雨更嫌弃了。
他洗完澡从凉水底下出来,就出了一身汗,急需一个凉快的地方,或是一根美味冰棍降温。
可等待他的是趴在地上,擦凉席的兄妹俩。
郁昭真的很懂事,快速的吃完饭,来帮哥哥干活。
她听到动静回头,见沧泽雨光着膀子,站着。脖子上,胸口不知道是水还是汗,一颗颗的往下淌。
郁倾啧了一身:“你要裸奔啊?”
他似乎不太懂什么叫裸奔:“太热了。”
但他认得电风扇,立马打开对着吹。
沧少爷心安理得的看着兄妹二人帮他擦草席,自己叉着腰监工吹电扇,看的郁倾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当野人就滚出我家。”有没有点眼力见儿?没看到妹妹在吗?
没看到清纯可爱的未成年少女吗?
沧泽雨看了眼低头没再看他的郁昭,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套上了T恤,但嘴上不承认:“我穿着裤子啊,要怪就怪你这鬼地方太热了。”
郁倾不搭理他。
沧泽雨开口问:“你们在干嘛呢?”
郁倾依旧不搭理他。
反而是郁昭,回头跟他说:“擦凉席。”
“擦凉席做什么?”沧泽雨继续问。
郁倾:“杀猪。”
沧泽雨似乎有点兴趣,蹲下碰了碰那席子,问:“好玩吗?”
那凉席用湿布擦了两遍,干布擦了一遍,如果按平时还得挂在外头晒个两小时,才能睡了。
不过今天他们中午就要睡,郁倾跳过了晾晒那步。
看着沧泽雨这幅蠢样,郁倾勾起一抹坏笑,趁沧泽雨蹲下一把给他拽到了凉席上。
沧泽雨本就头疼,没吃中饭挺饿的,蹲着重心不稳,被郁倾一拽,整个人倒在了凉席上。
郁倾扑压上去,用手刀割他的脖子。
边割边问他:“嗯?好不好玩?好不好玩?”
郁昭起初被郁倾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觉得挺好笑的,站在边上笑了起来。
而沧泽雨,懵懵懂懂的又很怕痒。
缩着脖子喊:“我不是猪!”
这动静把刚洗完澡的宋珂也引过来了,进门就看见在地上打闹的两人。
宋珂脖子上挂着毛巾,发梢还在滴水,手上却拿着从郁昭那边的冰箱里拿的冰棍儿。
看郁倾俩人那架势,觉得好玩,立马也滚上了那张大凉席:“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郁倾放过沧泽雨,一巴掌重重的拍到了宋珂的后脑:“我不打死你就不错了,还玩?”
而他手上那根才咬了两口的冰棍儿,也被沧泽雨趁机快速咬走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