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还担心是问还钱的,后面相处一阵,不由得放松一些。
李知年不是为了一点小钱就为难晚辈的人。
分明跟他接触不多,宋纪云就是笃定这一点。
李知年会说话的眼神望着几乎小他一轮的青年,说:“你丝毫不惧怕我。”
人人都害怕李知年,包括他的大儿子。
“不。”宋纪云吐出一个字。
“也不会可怜我。”
宋纪云摇头:“您不需要任何的可怜,一如我恳求您帮忙解开限制那样,您也不会可怜我。这个世界上,比我可怜的人多了去,没人会在乎他们。”
“有意思。我不做亏本买卖,你应该懂得。”
宋纪云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收紧,他大着胆子说:“我……我没什么能回报的,就只有这个身子了。”
李知年眼睫毛颤动一丝,抬起藏在金丝眼镜下如鹰隼锋利的眼眸,眸底翻涌着不明的思绪。
“哦?你的身体?”
他的语调意味深长。
宋纪云满心斟酌用词,没有察觉不对劲,“是的,我有一定的学习能力,可以进您的公司,献出一份力。”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面的老男人明显丧失了兴致,眼看着谈判要破裂,宋纪云急着说:“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让我继续在贵族学院读到毕业!”
李知年挺起身,宽阔的背靠上座椅,坐姿优雅如中世纪的贵族,他面带得体微笑:“你所说的两种奉献,全都得益于你啊,这实在是不太公平。”
“既然如此。”宋纪云目光大胆地往下,透过桌子,像是要落在男人的动弹不得的双腿,“我可以成为您的贴身侍从,在您不方便的时候,当牛做马,随叫随到!”
李知年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冷淡:“你所说的这些,任何人都做的到……”
“哪怕是能让你站起来吗?”
李知年倏然抬眼,随之,他不以为意笑了笑,“哪个地方站起来?”
刚开始听到那句话,宋纪云还以为自己想法龌龊了,细细品味了老男人的笑容,才后知后觉,李疏狂跟他爹都是一个口味。
都他大爷的喜欢帅哥!
宋纪云表情有些崩裂,不知是因为上辈子记忆有出入,还是被男同给恶心的。
他揉了揉眉心,说:“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我帮上忙的,请尽管吩咐。但是,我对此事……不是特别了解,见谅。”
李知年勾了勾嘴唇,对他招招手,像是逗小宠物一样。宋纪云身体僵硬,缓慢走过去。
他在男人的视线下弯下腰,再慢慢蹲下去。
目光水平比坐着的李知年更矮,需要抬起头看人。
男人保养得紧致修长的手轻抚宋纪云的面颊,并摘下多余的黑框眼镜,宋纪云的眼镜始终不离身,深度近视的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才看清李知年的神态。
男人似乎很迷恋他年轻的肉身,只期盼他别有什么肮脏奇怪的癖好。
很快,李知年终止了对宋纪云的折磨。
重新戴上眼镜,宋纪云发现男人好像心情很好,嘴角似有若无扬起,比之前虚伪的笑容更自然。
为什么,只是因为摸了一下他的脸?
宋纪云不解,也没有问出口。
李知年让老管家交代一些重要事项,类似于他的每日行程和爱好习惯,宋纪云学习能力极快,了解到李知年堪称机器人的作息和工作,也不得不佩服几分。
很难想象,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且被誉为温城首富的董事长,居然还这么拼命工作,他简直是把工作当成了爱好!
资本家就算了,还是个无敌卷王!
宋纪云看李知年的眼神都愤懑起来。
因为对李家太过熟悉,再次踏入,有种回第二个家的即视感。宋纪云被安排到靠近家主卧室的侧房,仅一墙之隔,随时都能听到动静赶过去。
这个年头,有监视器和保镖重重围困,根本不会有小偷劫匪混进来,李知年又不是脆弱的病秧子,只是双腿不便,可比正常人要健康太多。
然而,他还是个男人。
有某种需求的男人。
宋纪云又隐隐不安起来。
把李疏狂跟李知年做对比,他发觉后者好歹经验丰富,也更成熟知性,最重要的是,他是李家掌权人。
爬谁的床不是爬,那肯定是李知年的床更好爬。
可是,宋纪云上网冲浪发现,据说残疾人因行动不便,经常会心理扭曲,报复他人。
宋纪云又犹豫起来。
“今晚,你跟我一起睡。”把李知年推进浴室准备沐浴时,听到他说的这么一句话。
宋纪云迟疑一秒,点头应是。
他有比较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只要李知年不太过分,他咬咬牙都能坚持下来。
把沉重的男人抱起来褪去衣物,抬起的手不经意触碰到什么,被沉甸甸的东西打了一下,他疑惑看去,眼睛突然瞪圆。
这是什么,宝特瓶吗?!
简直比李疏狂的还要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