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

“所以没有，就是没有预感会有特别的事发生了。”

周显有点搞不懂她在说什么了，“你的意思是？”

“你看，我俩从刚才到现在，都没用正常的音量谈话，我俩都刻意小声说话，”她顿了顿，“这说明，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大概率是正常的。”

“所以？”

“所以，那棵人参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聊了这么一堆，结果最后落脚点还是人参吗？

但这一晚，人参精是真的没再回来。

念念不忘，没有回响。

*

第二天两人又在山上待了一整天，傍晚时才离开。

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换个地方再进山。

这天晚上，他俩又去了之前住过的酒店入住。

原本没把先前遇到的谭琳琳当一回事的常小玉，这次又遇见了对方。

不过常小玉和周显都没在意，只是扫了几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谭琳琳这回也没再上前。她看了看常小玉，在对方收回视线之后，也把目光挪开了。但她不是放弃，她只是在酝酿措辞。

事实上她现在也不肯定常小玉是不是真的忘了，所以她准备的措辞一会儿严厉，一会儿又透着股刻意的亲和力。

谭琳琳找到证据了，证明现在酒店的女孩就是她以前认识的黄小玉。

不过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对方提。

第二天一早。

当常小玉和周显在酒店的餐厅用早饭时，谭琳琳带着她的证据走了过来。

她再次拉过一张椅子，赶在周显动作之前先把证据拿了出来。

“小玉，你看。这是你以前和我的合影。”她拿出的是一张老照片。照片的画面倒是清晰，不过上面两个女孩都还是未成年的模样。

两个女生靠在一起，背后是一栋暖黄色的砖石大楼，样式普普通通，不豪华，也不算破旧。

其中一个女孩看眉眼就是现在的谭琳琳。

常小玉和周显的目光都被引了过去。

这是小玉。周显只看了照片几眼就在心里肯定道。那干净的眉眼，唇角扬起的弧度，和她现在某些时候说话的神态，甚至一模一样。

照片里透出的青涩使得周显又多看了好几眼。

他确定是她，但没有声张。假如她不认，那他也就不认。

常小玉认了。

低头看几眼，她就确定，这就是自己。

那还真是怪了。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最怪的是，她还记得那栋楼。那是她原来待过的福利院的大楼嘛。谭琳琳这个人，她是真没印象。

虽然认出来，她也没立即开口，只假装自己还在端详照片。

谭琳琳一看常小玉没反应，也有些急了。她抢先开口：“小玉，这就是你啊！我们以前的合照。如果你担心我骗人，可以马上找人鉴定照片的真假。它不是P的，是真的！”

常小玉其实也感觉，这张照片应该不是P的。但她不说，继续看照片。

谭琳琳越说越激动起来，发现有人朝他们这边看，又立即把声音压了下去。她苦口婆心地劝常小玉：“小玉，你听我说啊。李阿姨真的时日无多，她就特别想……再见一见你。你……就算你忘了，你能不能去医院看一眼她？”刚才常小玉看照片时眼中露出的困惑，让谭琳琳就更倾向于认为，常小玉是真的忘了，不是故意装不记得。

所以她就真的当她是不记得。

常小玉又看了几眼照片，缓缓摇头：“不去。”

“小玉？！”谭琳琳叫道。

“我不认识她。”没印象，那肯定就是不认识嘛。

不过，离开酒店后的常小玉，坐上车后，思考了一阵，跟周显说：“小召，我们去一趟桐县吧。”

周显看看她，没有多问：“好。”

常小玉解释；“我直觉她的照片不是P的，不过我对她和她嘴里的李阿姨确实没印象。我小时候是在桐县的福利院待过。”

“嗯。你想去看，那就去看。”不知道常小玉以前在福利院过的是什么日子，周显不好去问。

但他明白一点，假如她是真的把刚才那个人忘了，那么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常小玉不想去回忆的事，那她才会遗忘的吧。

周显目光深沉地看着挡风玻璃外。